第十一章 拳法的扮演(1/2)
嘎吱……嘎吱……
又是一个日落西沉的黄昏时分,老旧的驴车车轮碾过山路发出的声响,在连绵峰峦间迴荡。
当山间的晚雾被狂风席捲而去,一对有些奇怪的行人身影便在林间显现出来。
一头壮实的灰色毛驴默不作声地拖曳著身后的车辆,一个小小的身影俯身在载满乾草的驴车上,灵动清澈的眼瞳不停地巡视周遭,戒备著任何可疑的动静。
时不时的,她又將目光投向前方,定格在那个怪异的身影上。
那人穿著一件过於宽大,內里似乎还填充了什么,以致於四肢和躯干及其臃肿,像是穿了个布偶熊套装,半长的头髮简单地束成马尾,眼上缠绕著蓝白相间的布条,將双眼严实地遮挡。
最令人诧异的是他的举止。
其后腿向前挪移小半步,前脚又立刻在下一时刻迈出半步,双腿不停循环,步幅紧凑,与此同时,紧握的拳头从腰侧笔直向前衝击,拳面向下。
一步一拳,在维持出拳动作与脚下步调协同的同时,他以急促的步伐前行,稍微走远就马上以同样的姿態折返,始终保持在与驴车前方。
然而,虽听上去气势非凡,真看到了就知道,他的拳势实在有点绵软无力,被包裹在熊皮下的双臂纤细的有些过分,由於路面的凹凸不平,还时常脚步蹣跚被绊个一跤。
虽然架势非常板正到位,再老练的师傅也最多这样了,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穿,没有对应的身体素质,这不过是屁用没有的空架子罢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特点是,那个熊羆下看似纤细无力的身影,举手投足间却从未见丝毫停顿。
每一记出拳似乎都倾注了当下的全部力量,连续不断,始终不见半分停息,可脸上却又连汗都看不到一滴。
他几乎是將这套一步一拳的半步崩拳动作,当作了一种独特的,类似於竞走的前进方式。
不多时,当他们行至一处背风的凹地,驴车缓缓停下。
车上的小孩儿自觉地搬运下提前储备的木柴和点火用的乾草,驾轻就熟地用打火石点燃,而后著手起锅造饭。
自从这孩子重新获得言语能力以来,又是几天过去了。
在这些时日里,她基本上已经展露出了同龄孩童应有的模样。
若是在周庄印象中的现代社会,这个年岁的孩子每日无非是上学念书写作业,再加上玩耍,基本不需要为生活担忧。
而在这个年代,达官贵人家的孩子同样不为生活发愁,可普通人家的孩子,生火造饭种地等等,可都少不了。
早在数日前,她就恢復了语言能力,但和周庄之间的交谈却基本没有,主要是口音差的太多,即便是连猜带蒙也难搞。
刚开始这小东西还发疯一样的哭喊著娘亲爹爹啥的,结果哭著哭著好像才反应过来。
大概是记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周庄对她的照顾吧,这小东西不哭了,就直接贴了过来拉著周庄手不放,还总是悄咪咪的抬头偷看他。
周庄注意到她的眼神后,又立马低下头去。
紧接著这几天,捡柴、生火、做饭……两人间这点为数不多的劳作,她都主动包了起来。
当然,无论是吃饭还是烧火取暖,也就她一个人需要就是了。
不多时,炊烟升起,包裹里已然少了近半的烧饼又被取出小半块,丟到锅里,在沸水中逐渐软化,几片撕碎的鲜蘑菇与野菜,还有两条不知名的小杂鱼,也被投入锅中。
小东西个子不大,但一脸认真的搅和著,手法嫻熟,对火候的把控挺不错。
儘管缺油少盐,但在蘑菇野菜和杂鱼的搭配下,这锅糊糊居然还有那么点儿鲜香,比周庄煮的那玩意儿好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玩意儿的味道,她才抢著自己做饭的。
刚开始两天,还献宝一样的煮好就把糊糊端过来,比划著名想要周庄吃,周庄拒绝之后还搁那生闷气。
后面知道周庄不用吃饭了,才不再继续,只是每次都安静地將糊糊吃完,收拾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