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和老陈再次匯合(2/2)
行,行,嗯————我现在就让陈默出校,好————再见。”
电话掛断。
老宋把手机放回桌上,看著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没再说话,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拉开抽屉,从一叠单据里抽出一张“学生临时离校申请单”,又从笔筒里抽出钢笔。
拧开笔帽的时候,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默。
“班费的事——”老宋说,“以后別再这样了陈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嗯。”陈默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老宋低下头,开始填单子。
写完,他把单子推到桌边。
陈默拿起来,对摺,塞进校服外套的內袋。
“谢了老宋,那我先走了。”陈默说完,转头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老宋摆了摆手,没看陈默,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又摸出打火机,但没点,就那么叼著,目光落在陈默的背影上。
陈默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陈默。”老宋突然叫住他。
陈默回头。
老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注意安全。”。
“嗯。”陈默对著宋明轻轻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嘭————
房门被轻轻关上。
办公室內就只剩下了宋明一个人。
“哎————”宋明嘆息一声:“现在的小孩是越来越难管了,以后再也不当班主任了。”
说完,老宋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想了半天,嘴里喃喃道:“这几千块钱的窟窿,该怎么补啊————胡家豪家庭情况不好,让他补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说完,老宋又看了看关闭的办公室门:“陈默今晚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啊————”
宋明在想陈默最后那个眼神。
平静,篤定,有种超越年龄的感觉。
老宋教书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
聪明的,笨的,老实的,滑头的。
但陈默今晚不一样,那孩子眼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一口深井,扔块石头下去,听不见迴响。
並且,今晚的陈默还说班费一定会在食堂。
“不会真的在食堂吧?”宋明脑子里突然產生了这个荒诞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他甩到了脑后:“嘶————我也是越活越小了,居然会信这种话————”
按照陈默的意思,捡到几千块钱的人会在食堂等著人上门领钱???
“这种概率太小了————”老宋摇摇头:“事到如今,报警吧,虽然麻烦,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至少能立案,能查监控,能————”
他拿起话筒,手指悬在按键上。
嘭!!!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老宋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见王宇航和胡家豪衝进来,两人都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你俩干什么!?”老宋眉头紧皱。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一惊一乍的!?
“找————找到了!!”
王宇航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老宋盯著王宇航,眼睛疑惑:“找————找到什么了????”
这时,胡家豪从王宇航身后挤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他衝到老宋桌前,把信封“啪”一声拍在桌上,动作大得震翻了老宋的搪瓷杯!
“班费!!”胡家豪眼睛发亮,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宋老师!班费找到了!!一分不少!!”
老宋的视线锁定在牛皮纸上,信封口用一根黄色的橡皮筋紧紧捆著,勒出里面钞票的轮廓。
老宋表情有些木然,浑身一动不动,只剩下一张嘴一开一合:“在————在哪儿找到的?”
“食堂!就跟陈默说的一样!”王宇航喘匀了气,语速飞快。
老宋感觉脑子里有一阵惊雷炸开!
只见王宇航继续说道:“我俩跑到食堂!就看见有人在门口等著我们!”
胡家豪用力点头:“是个二十三班的!我当时手提包和她是同款,我们吃饭的时候相互把手提包拿错了!”
胡家豪说完,小脸一红,用手抓了抓后脑勺:“算————算是一个乌龙吧——
,,看著两人的反应,老宋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伸手,手指有些抖,解开橡皮筋,打开信封。
一叠百元钞票。整整齐齐。他抽出来,快速点了一遍。
三十七张,一分不少。
然后把钱装回信封,重新捆好:“你们俩做得很好,回教室吧,跟同学们说一声,班费找到了,晚自习正常下课。”
王宇航和胡家豪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那陈默————”胡家豪试探著问。
“他有事,提前离校了。”老宋摆摆手,“去吧。”
两个学生走了,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老宋一个人。
老宋坐在椅子上,没动,目光一直锁死在牛皮纸信封上。
老宋脑子里一直闪烁著陈默自信的指挥和笑容,这种回忆持续了五六分钟,他嘴里才憋出一句惊奇的感嘆:“我靠————陈默神了————”
校门口。
街边路灯昏黄。
行道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枝权在灯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陈默站在校门外等著老陈来接他。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迈腾停在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自然知道这就是陈远洲的座驾,无论是外观还是车牌陈默都太熟了。
陈默果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暗,只有仪錶盘幽绿的光。
陈远洲侧过脸看他。
四十出头的男人,鬢角还没白,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
陈远洲这一次的装扮和上一次不一样,因为不去郊区,所以陈远洲穿著件灰色的夹克,里面是衬衫,领口扣得严实。
“东西在哪?”陈远洲没废话。
“先开车。”陈默繫上安全带,“往三环外开,路上说。”
陈远洲没有多问,直接拧动钥匙。
发动机低鸣起来,车灯划破夜色,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匯入稀疏的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
便利店,网吧,关了门的小餐馆。
二零一五年的蓉城,还没那么多霓虹。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五十五中。”陈默说,“老校区,废弃的那个,东西在二十一班教室,讲台下面,第三块地砖是松的,撬开就行。”
陈远洲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也没问为什么是五十五中,为什么是二十一班。
他只是盯著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废弃工厂那边,”陈远洲说,“我本来约了人今晚碰面。”
“是陷阱。”陈默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爸,有內鬼,那边的人知道你要去,安排了人暗算你,打算从你嘴里撬出密码棒的线索。”
陈远洲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谁?”
“上帝基金会。”陈默吐出这四个字,感觉舌尖发苦,“他们渗透得很深,你身边,我身边,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车內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轮胎轧过路面的沙沙声。
“你从什么时候回来的?”陈远洲突然问。
陈默看向父亲。陈远洲依旧目视前方,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十年后。”陈默说,“二零二五年,十月,我这是第二次回到一五年。”
“第一次呢?”
“第一次我救了你,在工厂。”陈默顿了顿,“但东西没拿到,我托人转交,但————中间出了岔子。”
“什么岔子?”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托的人,是上帝基金会的人,这个人是共同体————额,现在应该是人类科技联盟,这个內鬼是组织內的外勤人员,代號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