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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钟双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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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广阔的网际网路世界里,这个夜晚註定无眠。

《国家宝藏》首播收视率破3的消息,在节目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就衝上了热搜榜首。

比起这个冰冷的数字,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那些真正触动了观眾的內容。

凌晨一点,《雅》这个网站的伺服器出现了罕见的卡顿。

技术部紧急扩容的时候,运维人员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靠,又是那个陈默,他的《菊花台》评论区炸了,一秒钟几十条,坏了,把咱们网站当v博用了。”

节目播出时,当那首编钟版的《我和我的祖国》响起,弹幕就已经炸过一次。

有人知道这是陈默的编曲——毕竟片尾字幕写得清清楚楚。

但这首歌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其他的音源,所以自然而然的,网友们跑到了《雅》上面聊了起来。

评论区此时已经彻底沦陷。

“???这是那个陈默???拍节目那个??”

“楼上你是不是进去过啊,陈默一开始就在《雅》上发过好一首小样,那可是他成名之路的开始。”

“编钟一响,我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这特么是两千四百年前的乐器?这特么是十八岁写出来的?”

“不懂音乐,但听哭了。有没有懂行的说说,这属於什么水平?”

“回楼上,本人中央音乐学院在读。这么说吧,我导师刚发朋友圈,说『后生可畏,吾老矣』。顺便说一句,我导师平时骂我们像骂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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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菊花台》编钟版在《雅》的当日热度榜上断层第一。

凌晨四点,网友们终於意识到,《雅》只是个音乐网站,都陆陆续续的转移了战场。

v博上,一个后面標著爆的帖子挤进了人们的视线,评论区却是一片哀嚎: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疑问: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关上了『平庸』那扇窗吧。”

“建议陈默开个班,教教內娱那些『创作才子』什么叫真正的创作。”

“別开玩笑了,这玩意儿教不会的,这是天赋。”

凌晨五点,一位拥有八百万粉丝的知名乐评人发了一条长文,標题是《陈默是谁?以及,为什么今晚之后,他是国风音乐绕不开的名字》。

文章里写道:

“如果你关注《雅》,你应该早就知道陈默这个名字——虽然他没正经录过几首歌,但那些作品的质量摆在那里。从《起风了》的计算器配乐,到前段时间,哦不,到以后可能也会统治广场舞的《最炫民族风》,再到刚刚的《我和我的祖国》,陈默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了一次对音乐的降维打击。

但现在我的重点是落在“国风”上面。

我们见过太多標榜『国风』的作品,无非是古箏加流行节奏,填几首古诗词,就敢自称『新国风』,但陈默不一样。

他是真的懂,懂它该有的音色、它该有的性格。

更可怕的是,他才十八岁。

这意味著,他不是在学习传统,他是在使用传统,就是人们用自己的母语平常跟人聊天说话一样。

这不是学院派能教出来的东西(哦不对,他甚至还是个学导演的),这是天赋。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今晚的感受,那就是:降维打击。”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五万次。

早上七点,《人民日报》客户端发布了一篇评论,標题是《让年轻人成为传统文化的“摆渡人”》。

文章以《国家宝藏》为例,以陈默为切口,论述了“文化自信的当代表达”。其中有一段被广泛截图传播:

“……这位年仅十八岁的总导演,用编钟演奏《我和我的祖国》,用青铜詮释《菊花台》,让沉睡两千四百年的文物,在一夜之间『开口说话』。他不是在单纯的做节目,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与歷史对话,与祖先对话,与这片土地对话。

当越来越多的『陈默』愿意接过这支接力棒,五千年的文明长河,便永远不会断流。”

上午九点,一条热搜悄然爬上榜单:#陈默 国家队入场#

点进去,是网友们花样百出的调侃:

“之前说他是富二代混资源的,现在脸疼不?”

“真.富二代,真.天赋怪。”

“建议內娱那些『创作歌手』把陈默的歌单循环一百遍,学学什么叫用心。”

“別学了,学不会的,洗洗睡吧。”

《国家宝藏》核心工作群里,方正把《人民日报》的评论转到了群里时,又在下面附带了一句:

“从今往后,陈导你可不只是一个项目的总导演嘍。”

陈默读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覆。

他只是站在窗边,和那个依然静静望著远方的老人一起,看这座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来。

那天之后,网上依旧热闹,但陈默的日子似乎恢復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国家宝藏》的热度持续发酵,第二期、第三期的製作提上日程,陈默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文化版面。

有人称他是“最年轻的国家级文化项目掌舵人”,有人赞他“让文物活起来的年轻人”,也有特殊人氏酸溜溜地嘀咕“不过是投胎投得好”。

陈默一概不予理会。他依然住在酒店,白天穿梭於央视和学校之间,晚上回到房间,有时陪老人聊聊天,有时一个人对著窗外出神。

关於一个臭打工的为啥一直住酒店这个问题,陈默没说,老人没问。

老人还是老样子,偶尔飘出去转转,回来时会给陈默讲讲京城的变迁——哪条胡同没了,哪棵老树还在,哪家小吃店的味道似乎没变。陈默静静听著,偶尔应和两句,从不追问那些记忆的来源。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不触碰那个名字,不承认那个事实。

就这样,像两个忘年交,在夜色里並肩站著,看这座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直到有一天。

那是个寻常的傍晚,夕阳把酒店的墙壁染成暖橙色。陈默刚从外边回来,推开房门时,下意识地往窗边看了一眼。

老人站在那里,背对著他,望著窗外。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但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老人的身影……变淡了。

不是那种魂体自带的、月光穿过般的半透明。而是一种更轻、更虚、仿佛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稀薄。

跟之前遇到的其他人一模一样,像一张反覆摺叠又展开的旧照片,边缘开始褪色,轮廓开始模糊。

陈默的手微微发抖。他站在原地,花了三秒钟调整呼吸,才让自己迈步走进房间。

“老爷子。”陈默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去哪儿逛了?”

老人转过身。那张本就虚幻的脸上,眉眼似乎也更淡了些。

“去了一趟什剎海。”老人说,语气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

“荷花开了。好看。”

“是吗。”陈默走到窗边,站在老人身侧,余光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淡的轮廓,

“我也好久没去了。改天……去看看。”

老人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余暉落在老人身上,直接穿透过去,在窗台上投不下任何影子。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天晚上,他把苏婉晴和沈熹微叫到了房间。两女进门时还带著笑意,想问他又有什么“重大发现”,但看到他的脸色,两女的笑意一下就僵住了。

“怎么了?”苏婉晴放下手里的东西,声音放轻。

陈默没有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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