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去(1/2)
陈安远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陈然百无聊赖的把玩著一支钢笔,静静听著陈安远敘述种种话题。
关於四大阵营,关於悬刃,关於华南派,关於杨家,关於天越集团,关於苏建邦。
只要是陈然不知道的,他都问了。
他来,就是为了搞清楚一切。
两人的谈话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前知道但不清楚的事,陈然逐渐清楚,之前不知道的事,如今也已知晓。
“你把李滨和杨磊赶走,应该知道后续会有什么结果吧?有把握?”
陈安远喝了一口茶,注视陈然问道。
陈然放下手中的钢笔,点了点头。
陈安远又问:“靠张宋两家帮忙?”
陈然摇头:“不是。”
陈安远愣了一下。
“你没找他们?”
“不需要,我有別的法子。”
这话,著实有些出乎陈安远的预料。
他知道陈然和蜀省张宋两家关係不错,当初让他交好两家,就是因为他看出杨家乃至华南派对陈然並不重视。
一方面想著陈然若是能与张家和宋家交好,华南派少不得就会更加重视他。
另一方面则是担心陈然若是知晓他这组长的性质后,可能不会轻易妥协,说不定还会惹出一些乱子,届时,有张宋两家能帮衬他一把也是好事。
现在不就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
可陈然竟然没找他们。
“这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要小看了悬刃。”
陈安远以为陈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怕他掉以轻心。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见陈然神色篤定,陈安远虽然有心想问清楚他打算採取什么法子,话到嘴边,还是没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知道了还得瞒著,不知道就不用瞒。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如果有把握,你当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你都不劝劝我?”
陈然当然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但以陈安远的身份,该劝他才是。
毕竟陈安远虽然不是悬刃的人,却是华南派杨家的人,陈然与悬刃决裂,对他影响不小。
“劝你又能如何?难道你会听?何况悬刃也没有给你留余地。”
陈安远不劝陈然,一方面是知道劝不动,另一方面,则是他很清楚悬刃那些人的想法。
陈然不妥协,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可即便妥协,也不见得就会不计前嫌。
陈然本来就不受华南派重视,现在又恶了杨家,更別说四大阵营中的华东派对他还一直有成见,他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就算现在悬刃用得著他,事后卸磨杀驴的概率也很大。
因为没能给陈然爭取到应得的好处,陈安远对陈然就已觉有所亏欠,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听陈安远这么说,陈然再次看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这支钢笔是陈安远办公用的,记载了很多事,这其中,便有杨家当家人要求他亲自出面去说服陈然。
陈然之所以觉得陈安远该劝他,就是因为知道有人给陈安远下了硬性要求。
可陈安远並没有照做。
他不仅没有劝自己和悬刃缓和关係,反而还让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两个小时过去,天色也已不早了,陈然站起身来。
陈安远也紧隨其后站起来,思虑片刻后,说道:
“天越集团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那不是现在的你能管得了的,你保护好苏雨桐,便不算辜负苏建邦。”
陈然闻言忽然笑起来,笑容中带著些嘲弄之色。
“苏建邦好歹也是你们华南派的人,现在出了事,没人保他就算了,甚至还打算让他背黑锅,你们华南派还真是有够无耻的,还好我现在就跟他们撇清关係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下一个苏建邦。”
天越集团的事陈然已经知晓,也正是因为知晓,他才感到气愤。
他猜得没错,苏建邦確实失踪了,但並非叛国,严格来说,苏建邦的失踪,悬刃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他们为了避免自己被追责,竟然將黑锅全推到了苏建邦的头上。
因为苏建邦失踪了,连带著钢种也跟著不见,他已经失去了价值。
听到陈然的嘲讽,陈安远神色复杂,眼神中,也流露出许多惭愧之色。
天越集团研究出超级合金钢后,有许多阵营和派系都朝他拋去了橄欖枝,苏建邦之所以会选择华南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跟陈安远的交情。
可现在对方出了事,他什么都没做。
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是做了,但没起到作用。
“不用这么自责,我並不是在怪你。”
看出陈安远神色落寞,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没有碰那支钢笔,许多事情陈然还不知道,碰了那支钢笔,他知道陈安远已经做得够多了。
华南派和杨家对他的不满,並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在陈然与悬刃发生衝突之前,因为苏家,陈安远就已经做了许多令杨家当家人和华南派不喜的事。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才导致他现在在华南派中的处境十分不妙,甚至连现在所处的位置都有所动摇。
陈然记得陈安远以前的头髮都是黑色的,可现在,他的鬢角已经多了许多白髮。
“苏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事涉华南华东两大阵营的利益,比你跟他们起衝突严重多了,不触及则已,一旦触及,等待你的必然是疾风骤雨般的打击,当务之急,你还是做好应对眼下事的准备吧,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昨晚的事,他们绝不会等太久。”
陈然和悬刃的衝突是一回事,苏家的案子又是一回事,陈安远怕陈然分不清事情轻重,再次提醒。
然而即便他如此提醒,陈然依旧没有应允。
“我心里有数,你別管了。”
说完,用眼神制止了还想说话的陈安远,接著又道:“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养养身体吧。”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
“这个盒子里面有两颗药,延年益寿用的,你和杨姨一人一颗。”
话音落下,再次拍了拍陈安远的肩头,陈然转身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一直心不在焉与杨巧如说话的苏雨桐看到陈然出来,第一时间便站起身,走到陈然身边。
“结束了?”她问道。
陈然点了点头,陈安远也从身后跟出来。
“杨阿姨,打扰了。”
陈然冲杨巧如微笑著告辞,苏雨桐也向两人打过招呼。
特殊时期,杨巧如倒也没说什么让两人留下吃饭这种不合时宜的话,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送到门口,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待得看到两人的车子启动离去,她才关上门转过身来。
“聊得怎么样?”
“比预料的好得多。”
“一点都没怪你?”
听到这话,陈安远看了妻子一眼,摇摇头:“我们都小看他了。”
连他都觉得陈然此来,多多少少会埋怨他一通,可除了刚进来时抱怨了一句外,几乎再没说过埋怨的话,更別说怪他。
陈然如果怪他,说明其对和悬刃的衝突感到困扰,恰恰证明这个麻烦不好解决。
可没怪他,便说明他压根儿没当回事儿,没有把这个麻烦放在眼里。
也是。
进了书房后,除了了解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信息外,陈然问的最多的就是天越集团的事和苏建邦的情况。
明明悬刃和他的衝突才是燃眉之急,他却好像完全不关心。
这是自大吗?
以他对陈然的了解,他知道不是。
陈然应该是有绝对的把握,篤定悬刃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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