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为什么要问起他,你心里还有他是吗?(1/2)
翌日清晨。
乔百合醒来时,身侧床单已经抚平,仿佛昨夜那个沉默著將她箍进怀里、在黑暗中一遍遍亲吻她发顶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幻觉,她也没有办法推开那个男人。
等她睡著,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之后,她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可是天总是要亮的,她不可能躲避一辈子。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臥室时,靳深正站在衣帽间门口对著穿衣镜系领带。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他穿著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指將那条暗蓝色领带绕过领口,整理形状。
乔百合站在走廊里,看著他。
片刻,她开口,声音平淡:
“我今天想出门。”
靳深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回头,依旧对著镜子,將那根领带缓缓推至领口顶端,动作细致而平稳。
“去哪里?” 他问。
语气听不出情绪,甚至算得上温和。像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日常询问。
“隨便走走。” 乔百合垂下眼,“透气。”
衣帽间里安静了几秒。
靳深终於转过身。他的领带已经系好,领结严整,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疏离而矜贵,注视著她,目光带著几分柔和: “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不好吗。”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不远不近,低著头,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和那倔强抿紧的唇线。
“百合。” 他叫她,声音很低。
乔百合抬眼看他。
“你暂时还不能出门。”
乔百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看著他,没有说话。那沉默太具重量,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她开口。
靳深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过, “你之前很不乖。”
他说。
语调依然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跑过。” 靳深看著她,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不止一次。”
他的声音更低了,“你走了快十个月。”
他在找她,她在躲他。他动用了能动用的一切关係,她在陌生的城市里隱姓埋名,辗转迁徙,不敢停歇,不敢回头。
这种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他不能没有她。
乔百合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任何情绪,靳深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咬得泛白的下唇,將那被牙齿蹂躪的柔软从她的齿关下解救出来。
“百合。” 他温柔唤她, “我不能再让你出门了。”
“你不在的时候,” 他低声说,“我每天都会想,你在哪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把我彻底忘了。”
乔百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质问,告诉他这不是爱,这是囚禁,这是掠夺。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能说什么呢?
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確实跑过。她確实逃离过。她確实——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从他身边消失。
她只是没能成功而已。
“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他说语气平静,“你要是不乖,我回来就要教训你。”
良久,乔百合动了动。她垂下眼,將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回最深的角落,压成一片死寂的灰烬。
看她不说话,靳深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中午想吃什么?” 他问,声音依然温和,“我让厨房准备,我在公司会给你打视频... ...”
他的话没说完,她就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靳深大步跟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抱在怀里,將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外面不安全。” 他低声说,“我会担心。”
不安全。又是这三个字。
从她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告诉她,外面的世界不安全。
可她又不是小孩。
外面的世界再危险,又怎么可能比他危险?
“我不会跑。” 乔百合依旧不死心,“只是出去走走。你可以派人跟著。”
“不行。” 他说,声音依然温和,她荒谬的想,不会真的要关她一辈子吧?
靳深离开前,將她抵在玄关,额头贴著她的额头,告诉她,“等我回来”,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乔百合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门终於关上。
皮鞋声渐远,引擎发动,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带走了紧绷的、无形的压迫感。
乔百合在原地站了很久,转身,在楼梯转角瞥见了个男人。
那是保鏢,他站在楼梯拐角处,身形笔挺,穿著深色的制服,是靳深留下来的人之一,轮值白班,乔百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永远守在那个位置,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门神。
她停下脚步。
那男人微微欠身,向她致意。
乔百合看著他,喉间涌起一种她压抑了很久、几乎已经熟悉的酸涩。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轻,有些干:
“晨安阳……”
她顿了顿,像在积蓄某种力气。
“他怎么样了?”
保鏢垂著眼睛,没有说话。
乔百合等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倾泻,她看见那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很抱歉,夫人。” 他说,声音低而平板,“我们不能说。”
不能说。
乔百合看著他,看著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不敢看她,他在迴避她。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靳深不允许。
她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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