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为什么要问起他,你心里还有他是吗?(2/2)
傍晚的时候,门被推开时,乔百合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
门突然被莽撞的一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乔百合倏地抬头。
靳深站在玄关。
他今天的会议应该开到七点,她记得,因为家里的佣人已经告诉过她了。
此刻,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垮地掛在颈间,衬衫袖口挽得凌乱,像是一路疾驰归来,顾不上任何体面。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客厅,钉在她脸上。
她瞬间汗毛倒竖,甚至下意识就想跑。
可是她刚抬起脚,靳深就朝她走了过来,沉声道: “不许动。”
他的步子很慢,皮鞋踏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脸没有明显的怒容,但是比任何表情都更可怕。
乔百合感到很不安,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怎么了吗?”
他在她面前停下,影子將她完全笼罩, “晨安阳。”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问他了? 你向別人问起他了?”
靳深看著她,眼睛里有血丝,“你问別人,他怎么样了。”
不是问句。 他已经知道了。
乔百合没有辩解。她仰著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我问了。”
靳深猛地俯下身。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整个人圈进那一方逼仄的、密不透风的臂弯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夜风的凉意和压抑了整整一天的、失控的焦灼。
“为什么问他。” 他逼近她,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道细密的血丝,“为什么还要问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濒临破碎的颤抖。
“百合。” 他叫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滚烫而沉重,“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想他了。”
乔百合看著他的眼睛,想说,我想知道他是否还活著,是否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可话到唇边,却变成另一种更残忍的、更诚实的坦白: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杀了他。”
靳深的手指倏地收紧,猛地扣上她的后颈,指腹紧贴著她颈侧最脆弱的皮肤, “杀了他。”
他的脸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以为我没想过?”
“每一天。每一夜。你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想过多少种让他消失的方式,你要听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颈侧的皮肤,
“不要——” 乔百合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而颤抖。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袖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求你,不要……”
她的眼泪终於落下来,大颗大颗,滚过苍白的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不要伤害他……”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哽咽著,哆嗦著,瑟瑟发抖地乞求怜悯,“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她仰著头看他,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破碎的水光。
恐惧,哀求,还有——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生的担忧。
“我以后不问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抓著他袖口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不问他的事了,我不提他了……”
乔百合这个人就这样,她平时在靳深面前冷淡自持,但只要一说起晨安阳,她会立刻失控。
那毕竟是她年少时的恋人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別伤害他……別伤害他……”
她反反覆覆地重复著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唇齿间无意识的、气若游丝的囈语。
靳深看著她。 看著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泪流满面。
“你不想让我伤害他。”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碾碎了吐出来。 “你怕我伤害他,乔百合,你就不能想想我吗。”
“百合。” 他唤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求我,我越是想杀了他。”
乔百合的瞳孔猛地收缩,只有眼泪还在流,无声地、绝望地,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为了他哭。” 靳深看著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从来没有为了我哭过。”
他的拇指慢慢移上来,停在她湿漉漉的眼角。那里还掛著泪,被他用指腹轻轻抹去。
“你对我一直很冷淡,可是每次一遇到跟他有关的事情,你就对我热情了。” 他仰头看著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躲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你让我別伤害他。” 靳深看著她,声音低得像一声嘆息,“那我呢。”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隔著薄薄的衬衫,隔著滚烫的皮肤,一下一下, “谁来可怜我。”
他问,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手指捏碎。
“我会改的。” 她终於开口, “我会改的,你相信我,就算我问起他,也不一定是还想著他... ...”
“你怎么改! ” 下一秒,他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沙发靠背,还来不及惊呼,他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说啊,你怎么改!” 他怒吼道,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嘶哑, “你要怎么学会不躲我?怎么学会不觉得我噁心?”
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破碎的水光,唯独没有他想看见的爱意。
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 攥著她手腕的手指,一点一点,鬆开了力道。
然后——
“改什么改。”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 “你改不了的。”
他的手指抚上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我不舒服... ...” 她想推开他,可是他没有理会她的抗拒。
然后是第二颗扣子。
第三颗... ...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啃噬,掠夺。
將她所有来不及出口的拒绝和呜咽,全部吞进喉咙深处的、凶狠的吞噬。
乔百合吃痛,闷哼一声,泪水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咸涩得发苦。
他没有停,手不再温柔。那件本就七零八落的衬衫被他一把扯下,丟弃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软的、无辜的闷响。
他不再问她愿不愿意,也不问她要不要,也不再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她。
他只是要她。
用最原始、最粗暴、最不容抗拒的方式,
“百合。”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锁骨,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说你会改。”
他的嘴唇轻轻来到了她的脸颊。 “你改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