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古有秦王绕柱走,今有朱棣绕兄走(2/2)
陈默锁好车,也快步跟上,指向了急诊室。
“老朱!直走!进那个玻璃门!里面就是急诊室!”
朱元璋闻言,迅速朝著急诊室衝去。
“郎中!郎中在哪儿?!给咱出来!救咱妹子!!”
朱元璋那带著浓重凤阳口音的话在急诊室响起。
几个护士和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带著他赶往了急救室。
朱元璋还想跟著衝进去,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外。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说罢,急诊室的房门被关上,老朱站在门口,就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瘫倒在地,依靠著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妹子!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你要是走了,咱一个人该怎么办?”
“你可千万不要把咱一个留在这里啊!”
“咱不允许!”
“父皇!您放心吧!母后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急匆匆赶来的朱標出声安慰道。
“母后平日里经常做善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就是啊!母后可不像老头子你那么狠……”
朱棣小声嘀咕道。
“其实我感觉如果是爹你进去,让母亲出来更好。”
“你——说——什——么?!”
朱元璋眼睛一瞪,当场怒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
朱棣被老朱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父……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你个孽障!!畜生不如的东西!!”
终於,也不知道是心情本就不快需要发泄,还是早就想抽朱棣了,朱元璋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抽出了系在腰间的腰带。
那腰带在空中划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朱棣见状,脸色立刻一变。
这腰带他可太熟悉了。
以前没有少抽过他,老头子死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他还挺怀念的。
但怀念不是这个怀念啊!!!
腰带带著破空声,直取朱棣面门!
朱棣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永乐大帝的威仪了,一个矮身,灵活地躲过这凌厉一击,转身就跑!
“逆子!站住!给咱站住!”
朱元璋提著腰带在后面紧追不捨,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小仗受,大仗则走,傻子才站住!”
朱棣一边抱头鼠窜,绕著走廊里的长椅和柱子闪转腾挪,一边大声回嘴。
“爹!爹!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是说您身子骨硬朗!是真龙天子,百无禁忌!”
“娘亲体弱,更需要神医静心诊治!哎哟!”
他话音未落,腰带的末梢还是擦著他的后背扫了过去,火辣辣的疼。
“放屁!咱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憋不住了是吧?!咱还没死呢!!”
朱元璋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军旅生涯打下的底子还在,此刻盛怒之下,脚步竟也不慢。
“大哥!大哥救我!”
朱棣眼见躲闪空间越来越小,急忙向站在一旁焦急万分的朱標求救。
朱標急得额头冒汗,想上前拦住暴怒的父亲,又怕伤著他,只能张开双臂徒劳地挡在中间,连声劝道。
“父皇!父皇息怒啊!四弟他口无遮拦,您別跟他一般见识!四弟!你快別跑了,快给父皇认个错!”
古有秦王绕柱走,今有朱棣绕兄走。
朱棣就凭藉著朱標这“人肉盾牌”,勉强支撑著。
“標儿你给咱一边去!咱今天就要教这个小兔崽子什么叫做父亲的爱!”
朱元璋喘著粗气,试图绕过朱標。
朱棣也累得够呛,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扶著柱子大口喘气,嘴却还硬著。
“老爹你够了吧!別以为我真的怕你!我现在可是……哎哟!”
朱元璋瞅准机会,又是一腰带抽过去,虽然没抽实,但也嚇得朱棣一个激灵。
“好啊!还敢嘴硬!今天咱就打死你个逆子,就当没生过你!”
老朱怒火更炽,挥舞著腰带又扑了上去。
眼看一场父慈子孝就要在医院的急救室外再次升级。
“够了!”
老朱和朱棣的身体同时一僵,挥舞的腰带停在了半空,逃跑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护士服、戴著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护士长,正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地看著他们。
“这里是医院抢救区!需要保持绝对安静!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追逐打斗,严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和医护人员工作!像什么样子!”
护士长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
“再这样下去,我就叫保安把你们都请出去!”
说完,她看向手里还提著腰带的朱元璋身上,语气加重。
“我记得你,你妻子就在里面抢救吧?你现在在外面吵吵闹闹,万一影响到里面的医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是你吗?”
“……”
朱元璋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尷尬。
他看著呵斥自己的护士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当皇帝这么多年了,除了马皇后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还真没其他人敢如此当面斥责他。
哦不对!
那个死小子偶尔也算一个!
老朱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容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訕訕。
他下意识地把腰带往身后藏了藏,搓了搓手,对著护士长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个……这位……护士,是咱不对,是咱不对……咱后面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不好意思哈!”
说罢,他又赶紧对著周围被惊动、探头探脑的其他病人家属拱了拱手,赔著笑脸。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家里逆子不懂事,惊扰各位了!让各位见丑了,见丑了!”
朱棣见老朱这副在外人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父爱”,暂时是过去了。
他也不敢再嘚瑟,小心翼翼地走到朱元璋身旁,低眉顺眼地站著。
朱標也连忙上前,对著护士长和周围人歉意地点头。
护士长见他们態度尚可,这才脸色稍霽,又严肃地叮嘱了几句保持安静,这才转身离开。
危机解除,走廊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陈默看了看四周,嘆了一口气。
“这里人多,咱们换个没人的地方聊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