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夜鶯(1/2)
当格沃夫带著首席法师和莉亚的身影在实验室里凝聚成形时,窗外的月光已经爬上了窗台,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王宫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剪影,连最闹腾的巡逻卫兵都没了踪影,整个王宫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迴廊的呜咽声,衬得夜格外深。
“我们在玩乐国玩的可真久呀。”
首席法师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花白的鬍子上还沾著点棉花糖的糖屑,那是坐过山车时被风吹上去的。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魔法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钟摆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格沃夫靠在橡木桌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噙著一抹复杂的笑。
其实他现在心里有点乱,像被塞进了一团缠打结的棉线——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知道,竟然有个女孩喜欢自己。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莉亚。
小姑娘正踮著脚尖,伸手去够架子上的琉璃瓶,大概是想看看里面的魔法药剂。
她的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是玩过山车时被风吹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格沃夫说不清。
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沾著点电影院的爆米花碎屑,看著像只刚偷吃完糖果的小松鼠。
“我们也赶紧睡觉吧,”
莉亚转过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著点睏倦的软糯
“今天玩的可真痛快,尤其是那个过山车,下次还要坐!”
格沃夫望著莉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盛著揉碎的星光,心里的纠结像被塞进了一团缠打结的棉线,越理越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回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当莉亚那句带著颤音的“我没有”刚落地,夜空突然炸开第一朵烟花时,女孩脸上那瞬间的惊慌失措,像被戳破的气球,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所以她现在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那句“我没有”被烟花盖了过去,她觉得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没被发现?
格沃夫捏了捏眉心,指尖传来细微的凉意。
毕竟当时烟花太盛,光芒几乎要把整个夜空都烧起来,她或许以为那只是玩乐国的新花样,根本没往测谎术上想。
还是说,她其实早就猜到了?
猜到那漫天烟火是他的能力在作祟,只是脸皮太薄,实在不好意思承认,才故意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或者……她是怕被拒绝?格沃夫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莉亚虽然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像只不知愁的小麻雀,但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万一自己的回应不如她期待的那样,会不会伤了她的心?
所以她才寧愿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用装傻来掩饰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打著转,像实验室里没关紧的魔法齿轮,“咔噠咔噠”响个不停,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隱隱作痛。
他本来就不是个懂女孩子心思的傢伙。
可现在,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通过那该死的测谎术,通过那片为谎言绽放的烟花,莉亚喜欢他。
这个认知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又该怎么办?
嗯……要不,既然她不说,自己也假装不知道?
就像平时那样,一起吃饭,一起冒险,一起吐槽国王的新礼服有多难看。
这样至少不会尷尬,还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可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格沃夫皱紧了眉。他这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演戏,万一哪天露了馅,莉亚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耍她?
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还有,恋爱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牵著莉亚的手逛集市的样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竟也有些发烫。
真该死。
格沃夫烦躁地抓了抓帽子。
他以前还在心里偷偷想过,以后要做个瀟洒的后宫王,身边围著一群有趣的人。
可现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如果真的那样,会不会对不起莉亚?
格沃夫正对著空气发呆,莉亚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到了门口,回头朝他挥挥手:“我去房间睡啦,格沃夫晚安,首席法师晚安!”
“晚安,小莉亚。”首席法师笑眯眯地摆摆手。
就在莉亚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窗户边掠过,带起一阵微风,然后稳稳地停在了窗台上。
实验室里的日光石还亮著,柔和的光芒洒在窗台边,照亮了来客的模样——那是一只夜鶯,羽毛是深褐色的,在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腹部的绒毛却是淡淡的金黄色,像铺了层碎金。
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正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人。
“夜鶯?”
首席法师推了推眼镜,走到窗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只不速之客
“这个时候来我们实验室干什么?王宫的夜鶯不是都在鸟舍里歇著了吗?”
莉亚也被吸引了过来,她凑到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惊嘆:“它好漂亮啊!羽毛像会发光一样!”
她想伸手摸摸,又怕嚇到它,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又缩了回去,只敢用眼睛贪婪地看著。
格沃夫则懒洋洋地靠在桌边,打了个哈欠。
经过刚刚的头脑风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睡觉”两个字,只想赶紧把这只半夜不睡觉的鸟儿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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