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杀人不用刀,横財唯有抢(2/2)
毕竟,这一行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个臥底就能毁掉整个社团拿命开闢出来的渠道,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开玩笑。
堂口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那些想要拜门的小弟见没人搭理,开始起鬨闹事。
坐在堂口主位的坐馆骆驼,脸色早已铁青得如同锅底。
“够了!”骆驼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红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身形不算高大,却透著一股久经江湖的威严。
眼神扫过堂下的大底,最终落在门口涌动的人群上。
“通知下去,小弟拜门有拜门的规矩。
想要进我们东星,就得守东星的规矩!
告诉外面那些小子,要么从蓝灯笼做起。
跟著老辈学规矩、练胆子,能不能碰粉,要看他们的造化。
想一步登天走捷径的,让他们出门右拐,滚得越远越好。
今天我东星可以大开山门,接纳所有愿意守规矩的人。
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社团惹麻烦,坏了社团的规矩。
休怪我骆驼不讲情面,元朗周边都是山,有的是埋人的地方。”
大底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刚才之所以会手足无措,是因为大傢伙都没经歷过这种场面。
照理来说,小弟来投是好事,本不该拒之门外。
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明白,坐馆!”xn
说罢,便有人转身大步走出堂口拿出扩音喇叭,將骆驼的话一字一句地喊了出去。
见拜门以后要从蓝灯笼做起,堂口外的喧闹声瞬间停滯了片刻。
那些满怀走粉发財美梦的青年们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不甘。
他们想要的是一步登天的財富,而不是日復一日的苦熬。
“妈的,不让走粉,那加入东星还有个屁意思。”那个染著黄毛的古惑仔啐了一口狠狠將报纸摔在地上。
看见他转身就走,有了第一个人带头,不少人也跟著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围村,原本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散去了大半。
也有个別几个人,是真想加入东星社混口饭吃的。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鼓起勇气喊道:“我们几人愿意从蓝灯笼做起,求大佬收留。”
见有人愿意守规矩,骆驼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带他们去后院登记,分去各个堂口,让老弟兄们好好教他们规矩。
告诉他们,东星从不亏待听话的小弟,但也绝不纵容不守规矩的矮骡子。”
大底们领命而去,堂口外的秩序渐渐恢復。
骆驼站在门口,望著那些被带走的青年背影,眉头依旧紧锁。
他知道,这场因朱滔而起的风波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警署那边,其他社团的覬覦,都让港岛的江湖变得愈发凶险。
看样子,得让手底下人蛰伏一段时间了。
九龙,莲花公寓。
莎莲娜端著咖啡杯坐在餐桌旁。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桌上摊开的报纸上,连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了都没察觉。
头版头条上,朱滔那张西装革履的笑脸,和他早年叼著烟、眼神狠戾的旧照並排刊登。
刺眼的黑体字几乎要跃出纸面。
“上市公司主席竟是跛豪旧部,垄断油麻地粉业数十年!”
看到这,莎莲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她是朱氏贸易的財务总监,手握会计师从业资格证。
和那些只会拿枪砍人的古惑仔们不同,她对数字的敏感,对舆论风波的嗅觉,远比朱丹尼之流敏锐百倍。
昨天朱丹尼带人找上门,唾沫横飞地警告她少管閒事,安分守己,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朱滔被抓,公司群龙无首,那些平日里围著朱滔转的高管只顾著往自己兜里捞好处、想退路,哪里会管什么股价涨跌、公司存亡。
莎莲娜心里清楚,她和朱滔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朱滔倒了,她这些年帮他做帐洗钱的黑料一旦被翻出来,下场只会比朱滔更惨。
想到这,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桌边的电话,但她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话筒,猛地就停住了。
西九龙总署的人既然能把朱滔抓进去,必然早盯上了朱氏贸易的人。
这时候打电话,不管是打给律师还是打给公司的人,保不齐就被警方监听了。
莎莲娜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迅速放下咖啡杯,抓起钱包塞进手包,快步衝出了公寓。
她要去朱滔的浅水湾別墅,和朱丹尼商量一下对策。
朱氏贸易公司不能倒,公司帐户上的钱和公司旗下的產业,是朱滔这么多年来攒下的所有基业。
一旦朱氏贸易公司倒了,朱滔可能连请大律师出庭的钱都掏不出来。
没有大律师在法庭上帮朱滔诡辩爭取同情,陪审员很容易被报纸上披露的信息诱导,判处朱滔进监。
朱滔要是看不到出来的希望,鬼知道他会在监狱里面乱说什么话。
他是整个团队的头,对团队里每个人的分工最清楚不过。
只要他愿意,自己也好,朱丹尼也罢,都得进赤柱去陪他。
不对,自己是女性,会分配到別的惩教所。
至於为什么不趁著警方还未抓捕她之际外逃。
依靠朱滔资助才能读完大学的莎莲娜可不是花瓶,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她再清楚不过。
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贸然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下一次再出现,会出现在哪里,可就不由她说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