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什么都没干,钱去哪了(1/2)
莎莲娜驱车一路疾驰,抵达浅水湾別墅时,天光早已大亮。
她推门而入时,朱丹尼正蹺著腿坐在沙发上,叼著烟与两个手下有说有笑,神色轻鬆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见状,莎莲娜心头火起,几步上前將手中一摞报纸重重拍在朱丹尼面前的茶几上。
“丹尼哥,我们之间的事,过后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舆论再这么烧下去。”
朱丹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菸灰抖了一身。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女人此,满眼都是不解与烦躁。
“喂,莎莲娜,你tmd是不是没睡醒。”朱丹尼掸了掸衣服,语气十分的冲:“一大早闯进来就算了,没头没尾的,说什么东西呢?”
莎莲娜能成为朱滔最倚重的左右手之一,靠的从来不是美貌,而是远超常人的冷静与头脑。
朱丹尼刚一皱眉,她就看透了他那点心思。
这头只会打打杀杀的蛮牛,根本没意识到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但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莎莲娜强压著心头那股恨不得掐死他的衝动,伸手將最上面那份《星岛日报》摊开推到朱丹尼眼皮底下。
“你自己看。”
朱丹尼瞥了一眼头版,硕大的黑体標题和並排的照片格外刺眼。
他叼著烟,漫不经心地扫了几行隨即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呢。
报纸说的这不都是事实吗,阿叔是被抓了,他以前是跟过跛豪、在油麻地卖粉,这些江湖上谁不知道,报纸写出来又能怎样。”
“又能怎样?”莎莲娜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用力戳在报纸。
“丹尼哥,这些陈年旧事,连我们这些人都不一定知道得这么全。
那些记者是怎么挖出来的,谁给他们的料,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整我们。”
她见朱丹尼仍是一脸不以为然索性將几份报纸全部铺开,语速又快又急的说道:“你看看。
《明报》连滔叔七三年借股市洗白的操作手法都写出来了。
《成报》甚至点出了我们几个用来走帐的海外空壳公司名字。
这是普通的新闻报导吗,这是要把朱氏贸易的底裤都扒下来给全港岛人看。”
朱丹尼听到这儿这才收敛了几分轻慢,拧著眉凑近了些,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间游移。
他虽然不是太懂金融,却也明白上述问题有多严重。
莎莲娜趁热打铁,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
“丹尼哥,这些报导一出,朱氏贸易的股价就完了。
股民们不是傻子,看到公司董事长是毒贩、公司可能涉及洗钱,谁还敢留著我们的股票?
一旦出现恐慌性拋售,朱氏贸易公司的股价就会崩盘。”
说到这,她顿了顿,直视著朱丹尼逐渐变色的脸。
“丹尼哥,別忘了,前一阵为了高位套现。
你和滔叔手里的股票已经稀释了不少。
现在,你们俩加起来也只有37%的股份。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二级市场大肆低价收购。
只要拿到足够多的股权,隨时可以召开董事会,罢免滔叔,换上新的话事人。”
朱丹尼的烟掉在了地毯上,却恍若未觉,只觉得嗓音有些发乾。
“那又怎样?公司还是阿叔的……”
“公司名义上是滔叔的,”莎莲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绝望的嘲讽。
“为了避税和洗钱,滔叔这么多年赚来的大部分身家。
那些房產、商铺、海外资產,甚至现金,都是以公司或者关联公司的名义持有的。
公司一旦易主,我说的这些就全没了。
到时候,滔叔別说请御用大律师打官司,恐怕连在监狱里想抽支好烟都难。”
她最后几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朱丹尼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他叔叔被抓,而是有人要趁他病,要他命,连根拔起朱家所有的基业。
“妈的……”朱丹尼狠狠踹了一脚沙发,脸色铁青。
“那帮记者……还有躲在背后搞鬼的人……我……”
“现在发狠没用!”莎莲娜冷静下来快速说道:“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第一,立刻联繫跟我们较好的媒体朋友,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发一些混淆视听的消息,不能任由负面舆论发酵。
第二,马上想办法稳住公司的股价,至少保住控制权。”
朱丹尼喘著粗气,眼中凶光闪烁点了点头。
他虽然莽,但並非完全无知,知道莎莲娜说的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窗外日头渐高,九龙证券交易所內早已人声鼎沸。
开市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朱氏贸易公司的股票代码下卖盘瞬间涌现。
起初只是零星几笔,但隨著卖盘的价格一路下滑。
从一块九到一块八、一块七……
拋单如雪片般堆积,却迟迟不见买家接盘。
交易大厅里,不少经纪和散户盯著那块越来越刺眼的数字,不断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起来。
关於朱滔被西九龙总署收押的头条早已传遍了整个港岛。
一上午,朱氏贸易公司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毫无支撑地向下飘落。
临近中午休市,朱氏贸易公司的股票价格已一路探至一块二港幣。
仅比当年上市时的开盘价高出一毛钱,堪称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一笔不大的买盘悄然入场,以这个耻辱性的价格成交了第一手。
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笔交易,正是叶天的手笔。
整个上午,他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一样,冷眼旁观市场的恐慌情绪肆意发酵。
他故意按兵不动,既不託市,也不进一步打压。
就是要让朱氏贸易这个名字在投资者心中彻底与风险、污点、崩盘词划上等號。
至於是否有其他敏锐的炒家能窥破他的布局,想搭一趟顺风车,叶天並不太在意。
朱氏贸易公司的事本就不是蓝筹热门股,在缺乏明確风向和信息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经验老到的经纪不会轻易下场。
这个时代的股市博弈,终究是人与人的心理游戏,看不清底牌就贸然梭哈,代价很可能是倾家荡產。
午间休市,给了市场一个短暂的喘息和思考时间。
那笔神秘的一块钱二成交记录仿佛成了一个模糊的信號。
一些嗅觉灵敏、胆子又大的投机客开始蠢蠢欲动。
下午开市后,零星的买盘开始试探性地入场,將股价微微托起,暂时稳在了一块三附近徘徊。
这微弱的反弹,在巨大的卖盘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却给了某些人一线不切实际的幻想。
交易所大厅外,朱丹尼和莎莲娜匆匆赶到。
他们身后不远处跟著两名西九龙总区的cid探员。
这两名cid看似隨意地踱著步,实则目光却从未离开朱丹尼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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