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哇,是大冒险(1/2)
第131章 哇,是大冒险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然后补充道:“你教过我怎么用刀。虽然我学得很烂。”
鷲月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情绪外露。在她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眉毛的一次微动,已经相当於普通人的放声大笑了。
“然后呢?”
“然后你死了。”
子烬的声音变得很平。
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明天多云转晴,后天有雨,月死了。
就是这么平。
但她抱著膝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白。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痕。
“第一个死的。每一次都是第一个。”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变成了一种近乎催眠的白噪音。
窗外的细雨不知何时又变大了一些,“沙沙”声变成了“哗哗”声,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著什么。
撕扯著这座城市最后一层体面的外皮。
鷲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短,带著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的味道。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她自己的三十四次轮迴记忆里,她也曾无数次看著身边的人死去。
师父被律者一击贯穿胸腔的画面,她看了三十四遍。每一遍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的烙印,闭上眼就能看到,睁开眼也挥之不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割著心臟。
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痛彻骨髓。
而且你知道下一刀还会来,你知道你无法阻止,你知道你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这种“知道”本身,就是最残忍的折磨。
“你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找那个“罪魁祸首“吧。”
鷲月睁开眼,直视著子烬。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潭死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子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攻击,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更加致命的东西一被看穿。
“你回来,是因为你想救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
一根极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针。
但它精准地扎进了子烬那层看似坚硬的外壳里,找到了最柔软的那个点,然后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子烬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头顶那对棕色的鼠耳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像是两片被雨水打湿的枯叶。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瑟缩在墙角的小动物。
“我————”
“別解释了。”
鷲月打断了她。
语气依旧冷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柔软。
那丝柔软稍纵即逝,快到子烬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
子烬愣了一下。
她看著鷲月那张冷淡的脸,看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温度,心里某个一直紧绷著的弦,突然鬆了一下。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开始说了。
从她在未来的那个时间线里,如何与其他十一个“救世主”相遇。
那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浪漫邂逅,而是一群被命运隨机扔到同一个战场上的倒霉蛋,在互相猜忌和试探中,慢慢发现彼此是唯一能依靠的人。
她说了他们如何在五年內,从一群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变成了生死相依的伙伴。
那种“生死相依”不是嘴上说说的。是真的把后背交给对方,是真的在对方快要死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挡,是真的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还愿意站出来说“再试一次”。
她说了他们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天灾。
每一次天灾都不一样。有时候是铺天盖地的崩坏兽潮,有时候是能扭曲现实的律者降临,有时候是更加诡异的、连名字都没有的灾厄。
她说了他们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同伴。
第一次失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第二次的时候,哭的人少了一些。第三次、第四次————到后来,已经没有人哭了。不是因为不难过,而是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说了他们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在绝望中寻找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那种生机有时候是一个偶然发现的弱点,有时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有时候只是一句在最黑暗的时刻说出的、毫无根据的“我们一定能贏”。
然后,她说到了鳶龙。
“鳶龙前辈————在我们的时间线里,是第一个觉醒“序列“的人。
子烬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已经褪色了的梦。
“她的序列是第十二,“真龙“。”
“她的武道已经达到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境界。”
子烬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汇,但最终放弃了。
“她可以用纯粹的拳劲打碎律者的护盾,可以用指尖的一点炁穿透崩坏兽的核心。那种力量不是靠什么外掛或者神器,纯粹就是她自己的武道修为。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她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跟我们说话。”
子烬的鼠耳抖了抖,语气里带著一种奇怪的怀念。
那种怀念不是对某个具体事件的回忆,而是对一种“氛围”的留恋。就像是你在冬天的深夜里,突然想起了某个夏天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的斑驳光影。
你说不清那个午后发生了什么,但你就是会想起来,然后心里会暖一下。
“在战场上,她从来不说一句话。不喊口號,不发號施令,甚至不会在杀死敌人后多看一眼。”
“她就像是一个专门杀戮怪物的机器,走到哪里,哪里的崩坏兽和死侍就会被清理乾净。乾净到连残渣都不剩。”
“但是————”
子烬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
“除了有点奇怪。”
“她每次战斗结束后,都会默默地走到废墟里,把那些被困住的平民一个一个地挖出来。”
“不过她也不会安慰他们,不会对他们笑,甚至不会看他们一眼。她只是把他们从瓦砾下面拽出来,確认他们还活著,然后转身离开。”
“对她来说只是顺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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