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阳成精,一张暗牌(2/2)
就在这时。
张长弓似有所感,忽然看向自己来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地注视了片刻,缓缓收回目光。
平阳县。
深山里。
“太阳成精了吗?!”
许元相当吃惊,感受阳光的激烈变化,赶紧收起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太阳有情绪?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太阳,產生了无边的敬意,默默牢记,以后不能隨便乱瞄,免得遭到“天罚”。
“这把弓有三次大用的机会,用好了足够我安身立命,张叔真是太好了,可以专心提升追风、逐日和噬魂的进度。”
许元不再分心,继续使用三箭术打猎。
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扛著五百斤左右的猎物离开。
在县试的时候,他展现出了六百斤的劲力,扛五百斤的猎物也没事。
“明天跟清瑶要钱,购买开窍丹,提升修为,老丈人让清瑶带著这么多嫁妆过来,让我隨便用,不用白不用,若是將来確定了老丈人真是善意的联姻,好好报答老丈人的家族就是。”
他边走、边安排以后的修炼计划。
还是跟以前一样,以修炼《大器晚成》为主,提升修为才是王道,《一器破万法》和《三箭术》,属於武技和战技,增强同阶战斗力的东西,別落后太多就行。
主次还是要分清。
翌日。
清晨。
许元去西城区的宅院,找夫人拿钱,购买丹药。
王清瑶似乎感觉好笑,一下就笑了,她真是太爱笑了,“不用钱,丹药阁是我娘家的呀,夫君需要用多少,直接去拿就是,让丹药阁送过来也成。”
看她笑得这么美,许元决定下午再去拿,耽误一个上午的时间问题不大,刘峰的告诫,暂且放一边,反正有一张暗牌在手,有了“应对风浪”的底气。
如此。
这般。
到了中午,吃了午饭之后,他才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跟王清瑶成婚一个来月,相处下来,发现每餐都是几十道菜,太奢侈了。
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人家从娘家带来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王清瑶似乎不想被打上奢侈的“標籤”,跟他解释了一番,吃不完的菜,可以给表现好的下人加菜,以兹鼓励,这是大户人家的治家之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匆匆三年。
许元的大器晚成进度来到了30000点左右,修为从开窍初期,提升到了开窍中期。
之所以一年能够涨上万点,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之外,主要还是开窍丹的作用,极大地加速了修炼进度。
三年时间下来,他开窍丹服用了几十颗,每颗价值上千两银子,已经花了几万两。
这哪是修炼,分明就是“烧钱”。
只有老牌大户人家的练武者,才能这样大量使用修行资粮。
一般大户人家的练武者,一年能吃几颗丹药就不错了。
寒门之家的练武者,一年勉强能吃一颗半颗。
贫民之家的练武者,根本吃不起丹药,最多就是服用药膳或者药浴,效果差得远。
许元一器破万法的进度,来到了3000点左右。
追风、逐日和噬魂,原本就有2000点,三年下来,来到了5000点左右。
武技和战技的提升,没有捷径可以走,每年都是平均增长1000点左右。
这些进度跟10兆、100兆的总进度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不过並不影响他修为和实力的提升。
在这三年当中,家里也有了一些变化。
李俊的八品县丞,晋升到了七品县令的位置,真正地成为了平阳县城的一把手,父母官。
在李俊的治理下,平阳县的秩序变好了一点。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若是想要达到“夜不关门、路不拾遗”的地步,根本不可能。
世道的昏暗,人心的险恶,就像是沉疴旧疾,不是一个县令可以改变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山高皇帝远,像王员外家、崔家这些大乡绅、大地主才是平阳县城的“土皇帝”,底蕴有家族老祖和长老,背景有武道门派,县衙只能摆设,维持一点最基本秩序,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除非是京城,或者极其重要的州府城,朝廷才有绝对的掌控力,那是王朝的基本盘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朝也可以看作是大一点的门派,跟大大小小的武道门派一起主宰天下。
李仲在外地一个偏远小县当县令,三年期满,从调到了一个富裕的大县城继续当县令,虽然没有升官,不过上升势头很明显。
作为武进士,潜力肯定比武举人更大,前途也更光明。
武举人一辈子最多做到知州就到头了,武进士可以上不封顶,最终做到一品大员都有可能。
李仲带著妻女和母亲陈柔回家过年,整个李家团聚,热闹欢庆了一番。
尤其是陈柔,高兴的不得了,因为她最掛念的老大许元,终於正儿八经地娶媳妇了,娶的还是当地老牌大户人家的闺女,能不高兴吗。
唯一的遗憾就是三年都没一个孩子,没有抱上大孙子或者大孙女,总感觉怀里空落落的。
许元也感到奇怪,有了一张暗牌之后,他底气足了,也没刻意迴避跟夫人清瑶同住,决定顺其自然,三年下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的问题还是夫人王清瑶有点问题。
在这三年里,裴氏为了这事,可谓操碎了心,不少熬补药给许元和王清瑶喝。
母亲陈柔回来过年,也是天天熬补药给两口子喝。
许元和王清瑶都快变成“药罐子”了。
裴氏和陈柔花了重金,从各家各户收罗的祖传偏方、祖传秘方,都在两人这里“做实验”。
王员外没有催许元,反倒是经常安慰他,让他別著急,练武者有一个隱藏的规律,修为越高,血脉越强,诞生子嗣往往就会越慢。
许元当然不著急,除了提升修为实力之外,把日子过好就行,至於子嗣顺其自然就行。
他和王清瑶天天喝补药,日子不好过,李仲的日子更不好过。
因为李仲没管住自己的裤腰带,跟赵小兰好上了。
要问赵小兰,何许人也?
那就是十多年前,李仲参加县试的时候,遇到的对手,使用“猴子偷桃”打贏了赵小兰,当时两家人还吵了几句。
没想到十多年后,两人不知怎么就悄悄好上了,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赵小兰这十多年过得不太好,考上武秀才之后就耗尽了潜力,没希望考上武举人,只能以武秀才的身份出来做事,在鏢行当了一个女鏢师。
日子过得很辛苦,每个月几两银子的月俸除了自家开销之外,还得回馈家族亲房曾经的供养。
几年前跟一个男鏢师结成了夫妻,可惜,有一次走鏢的时候,遇到了山贼,一番廝杀下来,丈夫死了,成了寡妇。
鏢师,属於刀口舔血的职业,月俸可不是那么好拿。
刘丫气哭了,带著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刘峰得知后,也是气得不轻,站在武馆门口,面朝西城区的方向,怒骂李仲忘恩负义。
李仲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懟了回去,又不是没交束脩,交钱习武,还谈什么恩情。
李仲铁了心要收赵小兰进家门,母亲陈柔也管不了,最后只能让老大许元来处理。
许元也感觉棘手,这种事让他怎么处理?
要知道,他自己屁股底下都不乾净,有美妻娇妾,李仲这明显是向他学的。
问题是他的情况跟李仲不同,他先有倩倩这个偏房,后面才娶了正房夫人王清瑶过门...合情合理。
李仲跟刘丫一起习武这么多多年,师姐弟的关係,朝夕相处,感情深厚,这能一样吗?
这能隨便学吗?
许元只好按照老规矩,“遇事不决”打老二,把李仲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他提著李仲的耳朵,来到刘家武馆,让李仲给刘峰和刘丫跪下道歉,並且对天发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看到李仲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惨样,刘丫哭了,一下就心软了,允许赵小兰进门,反正李仲跟赵小兰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回,进不进门也无所谓了。
刘丫都不在意了,刘峰也没再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有点“心虚”,跟同一条巷子的寡妇悄悄来往的事还没公开,要是太过激烈地反对李仲纳寡妇进门,等以后他自己要娶寡妇进门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李仲和赵小兰的事,对整个李家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整个还处在上升期,一个处在上升期的家族,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什么瑕疵都能掩盖。
李姝这三年很少回来,只有过年才会回来聚一下,她的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静。
许元单独找了她谈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或者心事,她说没有,就是在武道门派里面当弟子,竞爭压力太大。
许元不好打听崔家背后的武道门派,帮不了什么忙,想了想,塞了一叠金票和银票给她,让她多“烧钱”,有充足的修行资粮,在跟同门竞爭的时候,压力肯定能减小一些。
李姝知道他现在家財万贯,整个李家的家產加起来,都没他的零头多,也没跟他客气。
李姝的父亲李光,这三年来状態不太好,整个人仿佛老了很多,常年埋头书案,久坐不动,加上以前为了跟同僚打好关係,经常喝酒,喝坏了身体,虽然这些年日子好起来了,经常吃补药,可是也很难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
裴氏乾脆让李光从书吏的职位退下来,让四房李楣家的长子接了班,这让李楣陆海高兴的不得了,终於也有官身了,虽然是不入流的皂吏,但是可以一代代传承下去,从某种程度来说,给个县令都不换!
许元看著李光花白的头髮,心里难免有点沉闷,李光会老,裴氏也会老,母亲陈柔也会,包括李俊、李仲所有人都会,迟早有一天,整个李家会只剩他一个“有辈分”的人,其他都是小辈,到那时候,再也不会有这么热闹的过年了。
而且,別看李家这些年蒸蒸日上,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寒门之家和贫民之家,可他知道,等李家达到某一个顶峰的时候,小辈们要是不爭气,家族就会往下滑,没有永恆的势力,也没有永恆的家族。
他不是没想过带著整个家族一起长生,可也只能想想,根本不切实际。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只是一个在山脚下求索的凡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有眾生书,也不知道要多少万年才能攀登到山顶,那时候,肯定已经沧海化桑田,物是人非。
长生路,只能且行且珍惜。
他和李俊、李仲、李姝都一致恳求长辈们去练武,家里现在不缺钱,可以请最好的武师、用最好的药浴、药膳和丹药。
可惜,长辈们根本不听。
理由让人无话可说。
这一把年纪了,练了又能多活几年?
何必去吃那个苦?
现在家里过得这么好,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儿孙绕膝,三世同堂,没什么比这更高兴、更幸福的了,多活几年和少活几年,根本没什么意义。
长辈们不练,许元、李俊、李仲和李姝也没办法,只能多买一些养生的补药,孝敬长辈们,希望身体健康长寿。
过完年。
又到了一年一度武科举的时期。
许元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我沉淀三年,积攒的实力差不多了,已经向衙门提交了报名参加这次府试。”
以他现在的修为,一路通关武科举,拿个武状元估计都有可能,將整个武科举分多次参加,只是为了隱藏修为,给所有人一种他修炼缓慢、慢中有进的错觉。
去一趟府城也好,可以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为將来铺路。
整个李家眾人都相当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照他这样考科举的进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武举人的功名。
裴氏笑著鼓励他,“天赋低没关係,持之以恆,贵在坚持,总有大器晚成的那天!”
母亲陈柔则是感到担心,对许元千叮万嘱,让他量力而行,府试没有举石锁的环节,直接就是擂台单挑,拳脚无眼,很容易受伤。
许元表示知道。
李仲调侃道,“哥又往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