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黑妹泰乐的家(2/2)
前面不远,一栋看起来还算气派、有十几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出现在前方,在周围低矮破旧的建筑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楼顶有几个方方正正的字母,在清晨的阳光下反著光,冬日传媒。
泰乐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就是那里!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就在她距离公司大楼那光洁明亮、自动旋转的玻璃大门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嘿!甜心!这么早去哪儿啊?”三个穿著肥大牛仔裤、套著连帽衫的黑人青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懒洋洋地挡在了泰乐面前。
为首的一个剃著夸张的髮型,两边剃光,中间留著一綹染成金色的头髮,像鸡冠一样竖著。
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只有赤裸裸的打量和戏謔。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堵住了泰乐的去路和退路。
泰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停下脚步,把吉他抱得更紧,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我去前面公司有事。”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哦?公司?哪家公司啊?”
鸡冠头往前凑了凑,一股浓重的大麻味混著口臭喷在泰乐脸上,让她一阵噁心。
他伸出手,手指油腻腻的,就要去撩泰乐卫衣的帽子。“背的什么宝贝?给哥们儿看看?”
泰乐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別碰我!”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还挺辣!”
鸡冠头旁边的瘦高个儿嘿嘿笑了起来,
“就喜欢带劲儿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从冬日传媒大楼门口快步走了过来,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戴著大檐帽,表情严肃,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小姐,需要帮助吗?”
保安的声音很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混混。
三个混混被突然出现的保安弄得一愣。
鸡冠头脸上的戏謔瞬间变成了凶狠,他猛地从肥大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地指向保安!
泰乐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把手枪!
枪身看起来有些旧,但在清晨的阳光下,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少他妈多管閒事,老傢伙!”
鸡冠头的声音变得冰冷,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保安,
“滚回你的玻璃房子去!不然老子在你肚子上开个洞!”
保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手还按在警棍上,但身体明显僵硬了。
面对手枪,警棍显得那么可笑。
他盯著枪口,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泰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
她看著保安,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带著哭腔哀求。
“先生!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是去你们公司面试的!我叫泰乐!是…是楚涵导演让我来的!求你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把楚涵的名字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保安听到“楚涵”这个名字时,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嚇得脸色煞白、抱著吉他瑟瑟发抖的泰乐,又看了看那三个气焰囂张、持枪威胁的混混,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
他按在警棍上的手慢慢移到了肩头悬掛的对讲机上,动作很慢,带著试探的意味。
“嘿!听见没?让你滚蛋!”
鸡冠头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壮混混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也把手伸进了衣兜,显然也有傢伙。
保安的手指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正门东侧五十米,接近第七街拐角,三人,有枪,骚扰访客,自称应聘者泰乐,提及楚导。请求…支援。”
他刻意加重了“支援”两个字。
“哈!支援?”
鸡冠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枪口晃了晃,对著保安又指了指地面,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叫支援?好啊!叫啊!我看你能叫来几个送死的!就凭你公司里那几个看门的软蛋?让他们来!老子手里这玩意儿可不认人!”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跟著鬨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挑衅。
泰乐的心沉到了谷底,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漫上来。保安的举动似乎激怒了对方,情况变得更糟了。
就在鸡冠头囂张的笑声还在迴荡,保安紧握对讲机、气氛紧绷到几乎要炸开的瞬间,事情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骤然转折!
“喂,拿枪指著人,很威风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著点古怪的口音既不是纯正美式英语,也不是墨西哥腔,突然从鸡冠头他们侧后方,一个堆满废弃纸箱和垃圾桶的窄巷口传出来。
鸡冠头猛地扭头,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瘦小的亚裔青年斜靠在巷口的砖墙上,嘴里叼著半截烟。
他穿著件褪色的黑色运动夹克,双手揣在兜里,看起来吊儿郎当。
但让鸡冠头瞳孔骤缩的是。
这青年怀里,赫然抱著一把锯短了枪管和枪托的霰弹枪!
那粗大的枪口,隨意地对著地面,却带著一股比他那把手枪凶悍十倍的压迫感。
“你他妈谁…”鸡冠头刚吼出半句。
“闭嘴。”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像刀片划玻璃,从他们右后方响起。
一个穿著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的亚裔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一辆锈跡斑斑的破车后面闪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的,是一把改装过、加长了弹匣的手枪,稳稳地指向持枪的鸡冠头。
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鸡冠头和他的两个同伙彻底懵了,脸上的囂张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惊慌取代。
他们像三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举著枪,僵在原地,目光在前后两个突然出现的亚裔枪手之间慌乱地扫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像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街对面,一家早已倒闭、橱窗破碎的杂货铺阴影里,晃出来两个身影,一个手里拎著根缠著铁链的棒球棍,另一个反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
旁边一栋公寓楼的防火梯上,传来铁板晃动的“哐当”声。
鸡冠头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三层高的位置,一个穿著工装裤的亚裔男人正蹲在铁梯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刀尖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咧开嘴,衝下面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牙齿很白。
“吱呀”更远处,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铁门被推开,又走出来几个沉默的身影,手里拿著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绝对不是善茬。
四面八方!
巷子深处,废弃车辆的后面,商店破门的阴影里,甚至旁边矮墙的墙头上……一个,两个,五个,十个……几十个!
全是亚裔面孔。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著各式各样不起眼甚至破旧的衣服。
运动服、工装、夹克、t恤。他们手里拿的“傢伙”更是五花八门:除了最先出现的霰弹枪和手枪,还有棒球棍、钢管、砍刀、匕首、铁链,甚至有人手里就掂量著两块沉甸甸的板砖。
没有喧譁,没有叫骂。
只有脚步声,或轻或重,或快或慢,从各个角落匯聚过来。
像一股沉默的黑色潮水,带著冰冷的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无声地漫过清晨脏乱的街道。
他们的眼神大多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只有看向那三个被围在正中央、如同被钉在琥珀里苍蝇般的黑人混混时,那平静里才透出毫不掩饰的、带著浓重压迫感的冷意。
短短十几秒钟,原本空旷的街角,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粗粗看去,绝对超过了一百人!他们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將那三个混混、嚇得呆若木鸡的泰乐,还有那位也完全没料到这种场面的冬日传媒保安,一起围在了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