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是誉王(1/2)
黎霄云走上前,对方管事道:“既如此,这些猎物我便收回。那野鹿留下,权当是给管事压惊。”说罢,他从怀中掏出钱袋,取出五两银子递还回去。
方管事愣了愣,隨即摆手道:“罢了罢了,等酒楼重开,你再送新货来吧!”他收下银子,招呼小廝將野鸡野兔重新装车。
其实三人心照不宣,这批猎物如今对酒楼毫无用处,黎霄云此举,既全了人情,也为日后往来留了余地。
驴车缓缓驶出山青镇,沈妤望著身后渐行渐远的城门,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原本计划要买的棉花和布匹,竟在混乱中忘得一乾二净!
想到即將到来的寒冬,她不禁愁眉苦脸。
身上披著的兽皮还是黎霄云的,总不能一直占为己有吧?
凛冽的寒风透过单薄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了。
行至山道分叉处,因黎霄云需绕行方家村处理杂事,沈妤只得提前下车独自上山。
她丝毫不敢懈怠,一路疾行,奈何体力不支,不过半刻钟光景,便已呼吸急促,汗水浸湿鬢髮。
更令人担忧的是,她小腿旧伤处竟隱隱传来刺痛,这让她不得不放缓脚步——毕竟伤筋动骨需百日调养,虽服过之前买的汤药,但因中间停药半月,即便近日重新续上,终究抵不过连日奔波。
此刻她只能走一段歇片刻,又耗去一刻钟才拖著疲惫身躯回到半山腰的家中。
远远望见婭儿正蹲在鸡舍旁逗弄家禽,沈妤扬声呼唤。
小姑娘闻声如离弦之箭般衝来,雀跃喊道:“姐姐回来啦!我跟你说,鸡舍里有只母鸡……”话音未落,婭儿突然瞪大双眼,指著她的脸惊呼出声。
沈妤心知定是脸上残留的血渍嚇到了孩子——儘管黎霄云曾替她擦拭,但发间、额角、脖颈乃至衣领仍沾染著斑驳痕跡。
她急忙蹲下安抚:“別怕,姐姐只是不小心蹭到顏料。你先去叫二郎过来,姐姐有话交代。”待婭儿迟疑著跑开,她快步至井边打水清洗。
当浑浊血水顺著脸颊流下,刺鼻腥气扑面而来时,她胃部一阵痉挛,俯身將晨间所食包子尽数吐出。
婭儿折返时见状小脸煞白,沈妤强忍不適拭净唇角,解释道:“许是山风侵体,有些反胃。”隨即转向冷眼旁观的黎二郎,肃然道:“二郎,即刻收拾行囊,凡紧要之物皆需带上。婭儿亦需备好冬衣,速去准备。”
少年眉头紧蹙:“此举何意?我大哥何在?”沈妤轻嘆:“你大哥稍后便回。缘由待他归来再敘,此刻速去收拾!”语罢不再多言,转身踏入厨房。
在沈妤记忆深处,李信誉始终是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样。
此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硬如铁,视万物为棋子。
犹记前世初遇,他眼中那份所谓欣赏不过是一时兴起,待她欲逃离时,竟狠心折其双翼囚作笼中雀;待彻底厌倦,更视她如敝履弃之不顾。
昨日她竟妄想以寻常百姓身份矇混过关,殊不知在那人眼中,螻蚁之命与草芥无异。
即便曾有滴水之恩,但凡构成威胁,他定会斩草除根。
念及此,沈妤手下动作愈发利落,將米麵猪油尽数装入铁锅。
瞥见院中新栽的菜苗,她心痛如绞,执镰刀割下大半韭菜仔细綑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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