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倾斜（2/2）

於是他没出声，褐绿色的瞳孔缓缓扩缩，用沙哑的嗓音唤他：“凛一。”

凛一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应声，更像狐狸了。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都没有动。牛岛害怕这是幻影，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嚇跑了这只狐狸。

凛一保持著歪头看他的姿势，那双眼睛像机警的狐狸，过了一会儿，他抬抬下巴，命令：“你过来。”

牛岛喉结上下滚动，望著那双又大又亮的圆润的眼睛，蔓延著潮湿的气息。

但雨好像突然变大了，带著沉重的敲击声击打他的心室，牛岛喉咙发紧。

那只狐狸就那样乖乖地看著他，冲他招手，驀然变大的雨屋檐无法完全抵抗住，落在地上復又砸成好多个小水珠，迸溅到凛一的运动鞋和裤脚上。

那双狐狸眼睛就这样安然地盛放著他的倒影，没有转移的意思。

於是牛岛走过去了。

“混蛋！”狐狸却突然暴露出了本性，狠狠一扯他的衣角，力气不大，但牛岛像本能一般马上弯下了腰，和凛一面对面，呼吸对方喷出来的气息，呼吸交融。

“为什么不来找我？”无法无天的狐狸咬牙切齿，圆圆的眼睛突然红了，明明姿態是凶狠的，却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是不打算和我在一起了吗？”

“不是。”牛岛老实的回答。

凛一狠狠的磨著牙，用眼角斜楞著他，半晌后，突然站起来，一头撞进了牛岛的怀里。

不，確切地说，是头槌到了他的胃上。

牛岛闷哼一声，反手把站姿不稳的凛一捞出来，让人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们心里的不安同时被驱散了，就这样安静地依偎在对方的怀里。

满足。

完全镶嵌了。牛岛心里一松，他不想问为什么凛一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状態会不对劲，至少问这些问题的时间都不是现在。

现在应该回家了。

“走。”牛岛低声说，把伞举到他们中间，往雨幕中走，走向相邻的公寓，“那才是我的家。”

凛一却站在雨幕中没有动，他的髮丝缠绕上了水滴，慢慢的，眼睛再次瞪圆了，伸出手：“你不牵我的手吗？”

牛岛卡壳了。

他走过去，珍之又珍地拉住了凛一的手，不容置疑地拽著他一起向前走。

雨伞朝著凛一那边歪去，挤在雨伞下的两个超过180的男生不能完全都挤在一把伞下——好像见到凛一的下雨天总是他在淋雨。

奇怪，明明雨下得更大了，但却不烦了。

倾斜的何止是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