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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蓝条告罄!魔药初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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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不再是气体,而是凝固的毒胶。

粪便经年发酵的浓烈氨味、腐肉彻底糜烂的甜腥恶臭、还有某种刺鼻的、带著金属锈蚀感的化学废料气息,三者混合、发酵、蒸腾,形成一种超越人类嗅觉极限的“气味”。

它无孔不入,穿透了林恩捂嘴的破布,钻入鼻腔,直衝大脑。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铁砂,肺部火辣辣地灼痛,窒息感如同铁箍勒紧喉咙,引发一阵阵无法抑制的乾呕痉挛。

林恩不得不將破布捂得更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每一次吸气都微小而急促,如同濒死的鱼。

脚下,是滑腻的烂泥滩。这並非寻常的泥土,而是污水漫溢、垃圾沉积、微生物疯狂繁殖后形成的腐败有机质。

一脚踩下去,粘稠湿滑的淤泥瞬间没过鞋帮,发出“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再拔出来时异常费力,鞋底和裤脚瞬间被染成噁心的黑褐色。

淤泥里似乎还混杂著细碎的骨头渣和无法辨认的硬物。

两侧粗糙的水泥墙壁,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滑腻的、如同某种生物內臟分泌物的不明粘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绿或暗褐的油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墙壁上攀附的“活物”——巴掌大小的变异蟑螂。

油亮的黑色甲壳在污浊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金属光泽,细长的触鬚高频颤动,强壮的口器贪婪地啃噬著墙壁粘液里滋生的腐败物或嵌在里面的垃圾碎屑,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咔嚓”声,如同无数把小銼刀在刮擦神经。

它们密密麻麻,在粘液覆盖的墙壁上形成一片缓慢蠕动的、令人头皮炸裂的黑色潮汐。

在更深的、污水难以触及的乾涸角落阴影里,无数双细小的、猩红色的光点无声地亮起又熄灭。

那是拳头大小的红眼老鼠,它们不像蟑螂那样明目张胆,而是如同最阴险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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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废弃管道口、坍塌的砖石缝隙里,冰冷、贪婪、充满攻击性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闯入者,伺机而动。

空气中瀰漫著它们特有的、带著血腥味的骚臭。

苍蝇形成的厚重黑云,像一层活著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毛毯,低低地压在污水和垃圾上方,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如同地狱的引擎轰鸣,永不停歇,疯狂地衝击著耳膜。

林恩的胃袋再次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又被污浊闷热的空气黏在身上,冰冷粘腻。

他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些令人发疯的景象上移开,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捕猎前的夜梟。

锐利地扫视著沟渠边缘、墙壁与淤泥交界处那些相对乾燥的、可能生长著目標植物的区域。

目標出现了。

在距离他几米远的一个稍高些的、未被污水完全淹没的砖石缝隙里,几株形態扭曲的植物顽强地探出头。

茎秆呈现病態的灰绿色,布满了细密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斑点,顶端生长著细长、弯曲、边缘密布锋利锯齿的“尾巴”。

正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之一:老鼠尾巴草。

锯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不祥的寒芒。

林恩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著肋骨。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次落脚都异常谨慎,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淤泥,確认足够结实不会深陷,才缓慢地转移重心。

淤泥滑腻冰冷,每一次移动都耗费巨大的体力,汗水混著污浊的水汽,顺著额角流下,蛰得眼睛生疼。

他死死盯著那几株草,靠近,再靠近。

终於,他半蹲下来,身体绷紧如弓弦,右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探向其中一株。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初生的婴儿,指尖精准地避开了那些闪著寒光的锯齿边缘,小心地捏住了靠近根部的、相对光滑的茎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浓重土腥和隱约血腥的沤烂青草味直衝鼻腔,比下水道的整体恶臭更加“新鲜”也更加刺激。

“嘶…”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裂帛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是锯齿边缘不经意间擦过林恩袖口的一根线头。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动作完全停滯,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只有眼角的余光疯狂扫视四周墙壁上那些蠕动的黑色潮汐。

还好,变异蟑螂们依旧专注於它们的“盛宴”,那点微小的动静並未引起大规模骚动。

只有附近几只蟑螂的触鬚似乎疑惑地颤动了几下,很快又埋首於腐败物中。

林恩心中暗骂一句,冷汗湿透后背。

他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將全部心神灌注於指尖。

他屏住气息,指腹感受著草茎的韧性和根部的牢固程度。

接著,手腕极其缓慢、稳定地发力,不是粗暴地拔拽,而是一种带著轻微旋转的、持续的、向上的牵引力,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发掘一件脆弱的千年古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根系在泥土中鬆动的细微过程,泥土颗粒与根须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几秒后,伴隨著最后一点粘连被断开,整株老鼠尾巴草被完整地连根拔起,根须上还带著一小团湿滑的黑泥。

他迅速將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塞进腰间一个相对乾净的厚布口袋里,动作快如闪电。

就在他准备转移向下一株时,一阵极其细微、短促的“吱吱”声,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猛地从右侧一堆倒塌的砖石瓦砾深处传来!

红眼老鼠!

林恩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超越了一切。

他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猛地向后弹开,动作幅度之大,几乎带起一片泥点。

脚下湿滑的淤泥让他一个趔趄,差点仰面摔倒,他慌忙用手撑住旁边同样滑腻的墙壁才稳住身形,掌心瞬间沾满了那层令人作呕的粘液。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死死盯住那堆瓦砾,猩红的光点在阴影中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隱没。

没有进一步的动静。是警告?还是即將发动攻击的前兆?

此地不宜久留!

林恩果断放弃了那几株近在咫尺的鼠尾草。

他立刻改变目標,视线锐利地扫向更靠近污水沟边缘的潮湿墙壁底部。

在那里,一片片墨绿色的、质地如同厚实皮革的苔蘚紧贴著潮湿的砖石生长,表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光泽,正是臭泥苔。

他需要这个,但位置更加凶险,几乎就在翻滚的黑色污水边缘。

林恩迅速从后腰抽出一根捡来的、手腕粗细的短木棍。

他不敢直接用手去刮取那滑腻的苔蘚。

他蹲下身,將木棍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臭泥苔的边缘,如同排雷兵探测著地雷的引信。

木棍轻轻触碰苔蘚边缘,试探著其附著力和下方墙壁的湿滑程度。

脚下的淤泥再次发出“噗嗤”的呻吟,每一次微小的重心调整都伴隨著滑倒坠入旁边死亡之水的巨大风险。

確认了目標区域相对安全后,林恩用木棍粗糙的断口边缘,开始用力地、快速地刮擦那片墨绿色的苔蘚。

动作必须快而准,减少停留时间就是减少危险。

“嗤啦…嗤啦…” 坚韧的苔蘚被刮下的声音伴隨著木屑的剥落。

一股比鼠尾草强烈十倍的下水道特有的泥腥、腐败水藻和浓烈氨水混合的恶臭轰然爆发,仿佛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林恩的嗅觉神经上。

他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捂住口鼻的破布也无法完全隔绝这可怕的衝击。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齦几乎渗血,才强行压下呕吐的衝动,手上刮擦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刮下小半片,足够用了!

他立刻收手,用木棍迅速將刮下的臭泥苔扒拉到稍乾净些的淤泥上,再用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拈起,丟入另一个小布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他却感觉像经歷了一场马拉松,后背的冷汗已將里衣完全浸透。

他不再看四周墙壁上那些蠕动的黑影和阴影中闪烁的红点,也顾不上再去寻找其他可能的材料。

目標已达成,多停留一秒都是向死神靠近一步。

他攥紧两个布袋子,屏住呼吸,凭藉著来时的记忆和对生的强烈渴望,沿著那条滑腻的、危机四伏的狭窄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跌跌撞撞地向著来时的缝隙挪动。

每一步都踩在淤泥的陷阱上,每一步都仿佛在逃离巨兽的咽喉。

墙壁上的蟑螂似乎更加密集了,红眼老鼠的窥视感如芒在背。

当他终於再次挤过那道狭窄的入口缝隙,重新呼吸到地面上那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但很快,他就发现,那地狱的烙印並未消除。

恶臭如同活物,已经彻底渗透了他的头髮、皮肤、每一根纤维。

低头看去,裤腿和鞋子完全被黑褐色的污泥包裹,散发著浓烈的腥臊。

袖口和衣襟沾满了墙壁上那种滑腻的粘液和苔蘚的碎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刚从千年腐尸坑里捞出来的醃肉,从里到外都被那无法形容的恶臭彻底醃渍透了。

胃里空空如也,却翻搅著,只剩下乾呕的欲望和满嘴苦涩。

他扶著墙壁,拖著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向著那个破败的棲身之所走去。

林恩衝到屋內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边缘缺口的破陶盆前。

盆底残留著一层薄薄的、不知沉淀了多久的雨水,浑浊不堪。

他毫不犹豫地將两个装著“战利品”的布袋子直接按进了水里,双手疯狂地搓揉起来。

水花四溅,迅速变成浑浊的灰黑色,散发出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污水的腐臭混合著鼠尾草的沤烂青草味和臭泥苔的浓烈腥臊。

这与其说是清洗,不如说是一场徒劳的、绝望的、自我安慰的仪式。

心理上的净化需求,远远压倒了实际效果。

林恩知道这根本没用,材料本身的气味早已深入骨髓,这点脏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他需要这个动作,需要这片刻的、象徵性的清洁,来给自己一点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更噁心的步骤。

搓揉了几十下,盆里的水已经黑得像墨汁,粘稠得几乎搅不动。

林恩喘著粗气,將两个湿漉漉、依旧散发著浓烈气味的布袋子拎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似乎更软烂了。

他找来一个豁了口的陶碗。

这是他仅有的、还算乾净的容器。

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將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

首先是老鼠尾巴草。

失去了布袋的束缚,那几株扭曲的植物暴露出来,灰绿色的茎秆上暗红斑点点,细长弯曲的“尾巴”边缘锯齿狰狞,根部还带著顽固的黑泥。

他拿起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头,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工具,狠狠砸了下去!

“噗嘰!”

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破裂声响起。

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汁液猛地从被砸烂的草茎中迸溅出来,溅到碗壁上,也溅了几滴在林恩的手背上,带著一种植物腐败后的温热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炸开。

浓烈到极致的沤烂青草味,混合著土腥和一种类似铁锈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极其霸道地冲入鼻腔,比在下水道里直接嗅闻时更加集中、更加尖锐。

林恩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喉头滚动,强行压下呕吐的衝动。

他咬著牙,继续用石头砸、碾、捣。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粘稠汁液飞溅和纤维断裂的声响。

碗里的东西很快变成了一滩糊状物,墨绿色的碎叶、暗红色的浆汁、灰白色的纤维、黑色的泥土颗粒……

丑陋地混合在一起,散发出越来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沤烂气息。

接下来,是臭泥苔。那几片墨绿色、厚实如皮革的苔蘚被丟进碗里,落在暗红色的草糊上。

林恩再次举起石头,用力砸下。

“啪嗒!”

苔蘚异常坚韧,第一次重击並未將其完全捣烂,反而溅起几滴暗红色的草汁。

林恩发了狠,连续几下重击,伴隨著沉闷的“噗噗”声。坚韧的苔蘚终於被砸开,露出了內部更加深绿、甚至有些发黑的粘稠物质。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具有毁灭性的气味如同无形的衝击波,轰然从碗中爆发!

下水道淤泥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浓烈泥腥味、水藻彻底腐败的恶臭、还有那股刺鼻得让人流泪的氨水味……

这三种来自地狱的气息,与碗里原本的沤烂青草味、土腥味、血腥味粗暴地混合、搅拌、发酵!

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足以让嗅觉系统瞬间崩溃的“终极混合物”!

这气味拥有可怕的侵略性。

它不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一种攻击。它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恩的鼻腔、喉咙、肺叶,直衝大脑!

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

胃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剧烈的痉挛让他痛得弯下腰,乾呕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沾染上了这股味道,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强烈的排斥和厌恶感席捲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离。

碗中的景象更是视觉的灾难。

暗红与墨绿如同最拙劣、最疯狂的抽象画,在粘稠的基底上粗暴地交融、渗透,形成一种污浊得难以名状的深褐色。

未被完全捣碎的草纤维像腐烂水怪的触鬚,在粘液中若隱若现。

苔蘚的碎块如同漂浮的毒瘤。

更小的、无法辨別的深色颗粒沉浮其间。

整碗东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粘稠感和一种不祥的、腐败的生命力。

仿佛某种来自深渊的、不可名状的生物刚刚排泄出的秽物。

林恩捂著嘴,踉蹌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復翻江倒海的胃和剧烈跳动的心臟。

他看著那碗静静放置在破木板上的“地狱混合物”,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生理性的恐惧。

这玩意儿……真的能喝?

喝了真的不会立刻肠穿肚烂、魂归西天?

理智在尖叫著阻止,但精神力彻底枯竭后带来的那种灵魂被掏空、大脑如针刺、身体虚弱到极点的痛苦,更让他刻骨铭心。

没有蓝条,在这个世界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需要力量,哪怕这力量的来源是眼前这碗来自地狱的“汤”!

对了,还忘了加一样材料,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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