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肝帝的愤怒:酸液升级计划!(1/2)
日子陡然变得像灌下去没来得及净化的土方液原浆一样。
粘稠、苦涩,还带著一股子直衝天灵盖的土腥味儿。
“战略调整,懂吗?这叫战略性收缩!”
林恩对著隨意找的贫民窟深处空荡荡的、连耗子都不乐意光顾的破屋,用力挥了挥手,仿佛在说服某个看不见的反对者。
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锯齿草叶子蔫头耷脑,是他唯一的听眾。
清洁业务的收入线近乎被他自己一刀斩断,虽然升级后的【清洁术】效率惊人,一次就能清洁大件物品,但林恩很快发现,每次施法消耗的精神力也水涨船高。
眼下,每一滴恢復的精神力都无比珍贵,必须优先供给【酸液飞溅】的升级大业,毕竟那关乎他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的根本战力。
至於赚钱?靠著之前攒下的铜子,还能撑一阵子。
清洁大师的业务?只能战略性暂停了!等【酸液飞溅】升上去,或者找到更高效的恢復方法,再重出江湖也不迟。
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得给【酸液飞溅】让路。
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沉重:肝!往死里肝!
肝的第一要素,是弹药库——土方液。
林恩一头扎进了城郊那片散发著腐败植物气息的烂泥塘,比最勤恳的农夫还要虔诚。
麻袋成了他形影不离的伙伴,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挖掘,都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滑腻腻的触感。
汗水糊住眼睛,泥浆溅满裤腿,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重复著铲起、装入、压实、扛走的过程。
效率!他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优化净化流程?暂时顾不上,先保证供应量!
大不了多喝几口,反正……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来回往復地背著一座小山似的沉重麻袋蹣跚走回破屋。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头行走的、散发著土腥味的骡子。
肝的第二战场,在破屋后那片荒芜的乱石堆里开闢了出来。
林恩花了小半天时间,像个真正的拾荒者,清理出一块勉强能立足的隱蔽角落。
这里成了他的专属“酸液试验场”。
靶材?自然也是就地取材,充分体现了拾荒流派的精髓。
几块腐朽得快要散架的破木头,上面虫眼密布。
几片豁了口的破陶罐残片。
一堆稜角分明的碎石块。
最奢侈的,是一块不知从哪个报废铁器上剥落下来的、巴掌大小、布满红褐色锈跡的薄铁皮。
这可是测试腐蚀效果的“高端”靶子。
他把这些“宝贝”分门別类,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堆出几个小堆。
看著自己的杰作,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满意。
“林恩牌腐蚀乐园,开业大吉!”
他低声嘟囔,带著点自娱自乐。
清晨,乱石堆里,林恩凝神屏息,死死盯住面前一块朽木中心那个黑黢黢的虫眼。
目標锁定!
精神高度集中,意念牵引著体內那点可怜巴巴的魔力,艰难地匯聚到指尖。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味和木头腐烂的气息。
“嗤——”
一道细弱、近乎无力的惨绿色水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虫眼中心。
声响轻微,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虫眼中心多了一个米粒大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浅淡凹坑,坑底泛著一点微不足道的白色腐蚀痕跡。
同时,眼前那该死的、半透明的面板准时跳出,冷漠无情,如同催命:【酸液飞溅熟练度 +1】。
一次又一次!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捲而来,像是身体里某个无形的闸门被猛地关紧,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脑袋里像塞满了沉重的铅块,又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狠狠打磨过,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晕眩。
林恩晃了晃,扶住旁边一块冰冷的石头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著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妈的……这消耗……”
他低声咒骂著,手指哆嗦著从腰间摸出一个粗糙的小陶瓶。
里面是刚过滤好、勉强能入口的土方液。
拔掉塞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直衝鼻腔。
烂泥塘的腐臭、某种劣质草药的苦涩,还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土腥土腥的铁锈味儿。
林恩闭上眼,捏住鼻子,脸上肌肉扭曲成一个痛苦的表情,仿佛在进行某种自虐仪式,然后猛地一仰头。
“咕咚~~咕咚~~”
冰凉、粘稠、带著强烈刺激性的液体粗暴地滑过喉咙,留下一条灼烧般的轨跡,直坠胃袋。
胃部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搅和抗议,林恩强忍著呕吐的衝动,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扶著石头,弯下腰,乾呕了几声,脸色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稍稍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升腾的、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暖意和力量感,乾涸的精神力池塘开始被浑浊的泥水一点点重新注满。
恢復,然后继续。
目標:另一块朽木上的大点虫眼。
锁定!凝聚!释放!
“嗤~~”
凹坑,白点。
【酸液飞溅熟练度 +1】。
灌药!痛苦扭曲!恢復!
目標:一块碎石块的尖角。
锁定!凝聚!释放!
“嗤~~”
石头上尖角处留下一个更小的白点,几乎看不见。
【酸液飞溅熟练度 +1】。
灌药!痛苦扭曲!恢復!
……
日头从乱石堆的东边,慢悠悠地爬到头顶,又慢吞吞地滑向西边。
林恩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会呕吐的酸液喷射器。
在“施法-虚弱-灌药-痛苦-恢復-施法”这个令人绝望的循环中反覆横跳。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件单薄的旧衣服,紧贴在身上,又被风吹乾,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头髮一缕缕粘在额角,脸上混合著汗水和泥灰,脏污不堪。
指尖因为频繁调动魔力而微微发麻,每一次凝聚都带著酸胀感。
眼前的靶材堆,那些朽木、陶片、石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小凹坑和白点。
像一张绝望的麻子脸,无声地记录著他机械而徒劳的努力。
林恩很快发现,无脑乱射毫无用处。他必须全神贯注,精確控制落点,或者努力去“塑造”酸液,才能获得熟练度提升。这让他练习的效率远低於他最初的预期,也越发显得枯燥。不过林恩也发现,当他极其投入获得感悟时,熟练度会获得更多。这点经验应该也適用於其他戏法的熟练度提升上面。
枯燥?不,这已经超越了枯燥,升华为一种对灵魂的钝刀慢剐。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凝聚那点微弱的魔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每一次灌下土方液,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和胃部的强烈抗议,都在挑战著他的生理极限。
他感觉自己像个西西弗斯,推著一块刻著【熟练度+1】的巨石,一次次推向山顶,又一次次看著它滚落回原点。
唯一的不同是,西西弗斯大概不用喝那该死的土方液。
数字像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神经。面板清晰地显示著:
【酸液飞溅 lv1 (熟练度:33/100)】。
林恩瘫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背靠著硌人的岩石,眼神空洞地望著西沉的落日余暉將乱石堆染上一层虚假的暖金色。
他掰著脏兮兮的手指头,反覆计算著这令人窒息的效率,胃里残留的土方液味道又开始翻腾。
焦虑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臟,越收越紧。
时间!他需要时间!
但升级所需的熟练度像一座望不到顶的大山,而他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小铁锹。
绝望感如同乱石堆里瀰漫的暮色,沉沉地压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林恩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沙哑。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记忆深处。
不是去想土方液的味道,而是去寻找那唯一一次成功的、超常发挥的瞬间——面对疤脸佣兵时,那生死关头的一击!
死亡的冰冷气息仿佛再次扼住了喉咙!
疤脸狰狞扭曲的面孔、带著血腥味的刀锋破空声、心臟几乎要炸裂的狂跳……
所有感知在那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求生的本能,都疯狂地灌注到指尖那一点魔力之中!
意念高度集中,纯粹得只剩下一个念头:击中他!腐蚀他!活下去!
就是那种状態!
林恩猛地睁开眼,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
他挣扎著重新站直身体,面对一块相对还算完整的破陶片。
不能再像机器一样只是简单地释放了!
模仿那种状態!榨乾每一分潜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枯竭感。
目光死死锁住陶片上一个细小的缺口。
这一次,在凝聚魔力时,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將其牵引出来。
他开始尝试想像,用强烈的意念去驱动、去塑造!
想像这一滴酸液,要更小!更凝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压缩!
魔力团在指尖艰难地旋转、收缩,试图摆脱那摊烂泥似的鬆散状態。
精神上的压力陡增,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针在里面搅动。
想像它要更有力!更具穿透性!
意念疯狂地试图將这股酸液塑造成一枚微小的、旋转的钻头!
魔力在指尖激烈地衝突、震盪,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想像它的腐蚀性要更强!注入意志!注入破坏的渴望!把它想像成最贪婪的饕餮!
林恩咬紧牙关,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一股强烈的“毁灭”意念被他强行灌注到那团凝聚的魔力中。
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倾泻!
“嗤——!”
酸液射出,顏色似乎深了那么一丝丝,命中陶片缺口边缘。
效果呢?林恩喘息著凑近,仔细分辨。
凹坑好像比之前深了微不足道的一根头髮丝的厚度,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再看看面板:【酸液飞溅熟练度 +1】。
消耗呢?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次施法,消耗的精神力丝毫不比之前少!
甚至因为意念的强行驱动,精神上的疲惫感反而更重了!
“操!”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林恩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指关节瞬间传来剧痛,皮开肉绽。鲜血混著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巨大的付出,微乎其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回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痛苦和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他淹没。
放弃的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蛇,在脑海里嘶嘶作响。太累了,太苦了,太不值得了……
林恩颓然地靠著石头滑坐下来,抱著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乱石堆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鸟鸣。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彻底消失,暮色四合,寒意渐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冷而执拗的声音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微弱却无比清晰:“再来一次。”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和泥灰混在一起,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他挣扎著,用受伤的手撑著石头,再次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些沉默的靶材。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
意念压缩?穿透塑形?破坏意志?
他妈的,老子跟你耗上了!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枯燥的循环再次启动,但內核已然不同。
每一次施法,都伴隨著他咬牙切齿的意念驱动。
压缩!塑形!破坏!失败!精神刺痛!灌药!痛苦扭曲!恢復!再来!压缩!塑形!破坏!……
痛苦是恆定的,甚至加剧了。
但林恩开始在这种自虐般的练习中找到一种奇特的、近乎变態的专注。
他將每一次精神耗尽后的剧烈头痛,视为意志的淬火。
將灌下土方液时胃部的翻江倒海,当成身体的抗药性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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