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枯炎遇泉:星草承炎,泉润枯荣(1/2)
永恆天舟的引擎刚减弱轰鸣,舱內的温度警报就“滴滴”响了起来——不是冷,是烫。林玄走到舷窗边,指尖刚碰到玻璃就赶紧缩回来,窗外的星球裹著一层昏黄的沙雾,远处的火焰山像插在地上的红烙铁,山顶冒著滚滚黑烟,风卷著沙粒打在天舟外壳上,发出“噼啪”的脆响,跟下了场碎石雨似的。
“这破地方跟个大火炉似的!”刑天扛著祖巫鼎凑过来,鼎身的符文被外面的热浪烤得发暗,他扒拉了一下领口,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汗珠,“探测仪说这颗叫枯炎星,地表平均温度六十多度,除了南边那片火焰山,剩下的全是流沙,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哦不对,那边有棵,看著跟焦炭似的。”他指著舷窗左下角,果然有棵歪歪扭扭的枯树,树干裂著无数道缝,枝椏上连片枯叶都没有,风一吹就掉渣。
雷纳德的环境探测器“嗡”地响了一声,光屏上跳出一串数据,机械眼闪得飞快:“林首领,检测到地下有微弱水源信號,集中在火焰山北侧的『寒泉谷』,但被高强度火脉包裹;地表有智慧生命活动痕跡,能量反应很弱,应该是长期缺乏资源导致的——还有,沙层下埋著大量『炎芯石』,是种能发热但也耗水的矿石,这颗星球的生態,怕是被这石头给榨乾了。”
天舟降在火焰山与流沙之间的“焦土坪”上,刚打开舱门,一股热浪就涌了进来,带著硫磺和沙土的味道,呛得阿绿赶紧捂住鼻子。凌星从储物袋里翻出光影星带的光草帽,给阿绿戴上,自己也扣了一顶:“这地方比火水星的火山口还难受,那些人怎么活下去啊?”话音刚落,就看见沙雾里钻出来几个身影,个个裹著厚厚的粗布袍,脸上蒙著沙巾,手里举著顶端裹著铁皮的木棍,警惕地往这边张望。
“你们是啥人?从哪来的?”最前面的汉子扯掉脸上的沙巾,露出满是风霜的脸,额头上有道被火灼伤的疤痕,手里的木棍握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著往前凑了凑,有个小孩偷偷从布袍里探出头,眼睛又大又亮,盯著天舟的金光直看,被汉子回头瞪了一眼,赶紧缩了回去。
林玄往前走了两步,把永恆青莲子的淡绿光散了点在身边,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些。“我们是联盟的守护者,路过这里,想问问你们需要帮忙吗?”他指了指远处的枯树,“看这光景,你们日子不好过吧?”汉子愣了愣,盯著林玄身边的绿光看了半晌,突然把木棍往地上一戳:“俺叫炎石,是炎族的猎手。你们要是来抢水的,俺们拼了命也不让!要是真来帮忙……跟俺走,看看就知道了。”
跟著炎石往沙雾深处走,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烙熟鸡蛋,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见一片用石头垒起来的矮墙,墙里搭著几十顶破旧的布帐篷,帐篷顶上盖著厚厚的沙草,可还是挡不住热浪,有几个老人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扇著用枯树皮做的扇子,嘴里不停喘著气。帐篷旁边的空地上,摆著十几个乾裂的陶罐,罐底连点水渍都没有,几个小孩围著一个小水洼,用破碗舀著浑浊的泥水,小口小口地喝。
“这就是俺们炎族的营地。”炎石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声音里满是无奈,“以前不是这样的,十年前这地方还有绿洲,有河有树,俺们炎族靠采炎芯石换粮食,日子过得还行。后来不知道咋了,火脉越来越旺,水越来越少,绿洲变成了流沙,河也干了,就剩寒泉谷那点水,还被泉族死死守著。”他往北边指了指,“翻过那道沙梁就是寒泉谷,泉族躲在石洞里,把泉水看得比命还重,俺们去求点水,他们就用弓箭射,上个月俺弟弟去偷水,被他们的箭射穿了腿,现在还躺著呢!”
正说著,帐篷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炎石赶紧跑过去掀开帐篷帘,里面躺著个中年汉子,腿上裹著渗血的破布,脸色苍白得像纸。“这是俺弟弟炎岩。”炎石给汉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放低了些,“泉族的箭上涂了『寒泉霜』,俺们没药治,只能硬扛著。林首领,你们真能帮忙吗?哪怕只是多弄点水,让孩子们別喝泥水也行啊。”
林玄蹲下来,把青莲子的光渡了点到炎岩的腿上,渗血的伤口慢慢止住了血,炎岩的咳嗽也轻了些。“水的事能解决,不过得去泉族那边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炎石的肩膀,“你们跟泉族的仇,是不是也跟这炎芯石和火脉有关?”炎石愣了愣,点了点头:“俺们老族长说,火脉和泉脉本来是缠在一起的,后来俺们采炎芯石太狠,火脉旺了,泉脉就弱了,泉族就恨上俺们了。”
翻过沙梁,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寒泉谷像被老天爷劈出来的一道裂缝,谷壁上全是墨绿色的苔蘚,比外面凉快了不少。谷口守著十几个穿蓝布袍的人,手里拿著涂著蓝霜的弓箭,弓弦拉得满满的,看见林玄他们过来,为首的老人喊了声:“炎族的!又来抢水?再往前走一步,俺们就放箭了!”
这老人头髮鬍子全白了,却腰杆笔直,手里的弓是用某种硬木做的,弓梢嵌著块淡蓝的泉晶。炎石往林玄身后躲了躲,低声说:“这是泉族的老族长泉伯,脾气倔得很,俺们跟他说过好多次,他就是不鬆口。”林玄往前走了两步,把青莲子的光收了收,免得刺激到他们:“泉伯您好,我们是联盟守护者,不是来抢水的,是来解决水和火的问题的。”
泉伯眯著眼睛看了林玄半晌,又扫了眼炎石他们,突然把弓放了下来:“你们要是真能解决,就跟俺来。要是敢骗俺,这寒泉谷就是你们的埋骨地。”他转身往谷里走,脚步很稳,踩在湿滑的苔蘚上一点不打滑。谷里的路越走越窄,最后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穴前,石穴里冒著淡淡的白雾,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阿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好舒服啊,比光城的光泉还凉快。”
石穴中央有个丈许宽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冒著细碎的气泡,周围摆著几十个精致的陶罐,罐口用软木塞封著,显然是存起来的泉水。泉眼旁边坐著几个妇女,正在用木勺舀水倒进陶罐,看见炎石他们,都停下了动作,眼里满是警惕。石穴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是泉族的族规,最上面一行刻著:“泉在人在,泉枯人亡。”
“不是俺们小气,是真没多少水了。”泉伯蹲在泉眼边,用手捧起一捧水,水沾在手上,凉丝丝的,“这泉眼十年前还能喷出半人高的水柱,现在只能慢慢渗了。炎族的人拼命采炎芯石,火脉烧得越来越旺,把泉脉都烤得快干了。俺们泉族三百多口人,全靠这眼泉活著,要是给了他们,俺们的孩子咋办?”他指了指石穴角落里的几个小孩,他们正围著一个装著泉水的小碗,捨不得喝,只敢用舌头舔一舔。
林玄走到泉眼边,用手摸了摸泉眼周围的石头,石头底下的泉脉微弱得像快断气的老人,只有一丝极细的凉意。他又掏出青莲子,刚要往泉眼里放,就被泉伯一把抓住手腕:“你干啥?这是俺们的命根!不能瞎碰!”林玄笑了笑,把莲子的光收得更淡:“放心,俺不会伤了泉眼,俺是想让它活过来。你看光影星的光泉,以前也快干了,现在比以前还旺。”
正说著,石穴外突然传来爭吵声,一个泉族的年轻人跑进来喊:“族长!炎族的小孩偷水!被俺们抓住了!”林玄他们跟著跑出去,就看见谷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炎族布袍的小男孩被按在地上,手里还攥著个破陶罐,罐里装著小半罐泉水,罐口撒了不少。炎石赶紧跑过去:“小炎!你咋不听话!谁让你来偷水的!”小男孩梗著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快渴死了,俺就想给他弄点水……”
泉伯看著小男孩,脸色慢慢软了下来,他摆了摆手:“放了他吧。”又对炎石说:“不是俺们不心软,是真没水了。这样,你们跟俺来,看看泉脉的样子,你们就知道俺们为啥守得这么紧了。”他领著眾人往石穴深处走,那里有个更小的洞穴,洞穴壁上渗著水珠,水珠滴在下面的石盆里,“滴答滴答”响,这就是泉脉的源头,可渗出来的水珠少得可怜,石盆里的水还没半盆。
“十年前,这壁上全是水流,跟瀑布似的。”泉伯摸了摸石壁上的苔蘚,苔蘚都有些发黄了,“现在一天渗的水,不够俺们族里人喝半天。炎族的兄弟,俺知道你们难,可俺们更难啊。”炎石看著石盆里的水,没说话,手里的拳头却慢慢鬆开了——他想起自己弟弟躺床上的样子,也想起泉族小孩舔碗的模样,心里像被沙子硌著似的,难受得很。
林玄没急著解决水的问题,先跟著炎石去了火焰山的炎芯矿。矿洞挖在山脚下,洞口被热浪烤得发白,几个炎族矿工正用简陋的铁镐凿著岩壁,每凿一下就掉下来几块带著火星的石头,他们脸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滋”地就干了。矿洞深处堆著不少炎芯石,石头泛著暗红色的光,摸上去烫得嚇人,旁边的水罐里空空如也,矿工们渴了就只能咽口唾沫。
“这炎芯石是好东西,能发热,还能当燃料,以前联盟的商队常来收。”炎石拿起一块炎芯石,石头的热量透过他粗糙的手掌传过来,“可这石头也邪性,採得越多,周围的火脉就越旺,地里的水就越少。俺们老族长早就说过要少採,可不採这个,俺们吃啥?喝啥?总不能让老人孩子饿死吧?”
刑天扛著鼎走进矿洞,鼎身的金光一散,周围的热浪就退了些。他用鼎底碰了碰岩壁,岩壁“嗡”地响了一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这火脉跟泉脉缠在一块儿呢,就跟光影星的光脉影脉似的,只不过一个太旺,一个太弱,失衡了。”他指著岩壁上的裂纹,“你看这缝里,有淡淡的水痕,泉脉的根其实就在这底下,被火脉烤得不敢往上冒。”
林玄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岩壁的裂缝,果然摸到一丝极淡的凉意。“问题就在这儿,火脉太盛,把泉脉逼得缩了根;你们采炎芯石,又给火脉添了劲,恶性循环。”他掏出从光影星带来的星草种子,放在裂缝里,“这是光影星的星草,能调和光暗,说不定也能承住火脉的热,引泉脉上来。”
刚把种子放进去,就被一个老矿工拦住了:“小伙子,別瞎试!这矿洞塌过好几次了,火脉一闹起来,连骨头都剩不下!”这是炎族的老族长炎老,头髮都快掉光了,脸上的皱纹比矿洞的裂缝还多。他拄著根炎芯石拐杖,慢慢走到林玄身边,“俺活了七十年,见过这星球最好的时候,也看著它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俺不信你,是俺们输不起了,再出事,炎族就真没了。”
林玄没说话,只是把青莲子的光渡了点到星草种子上。没一会儿,种子就冒出了芽,芽尖是淡红色的,带著点淡绿的纹,扎进岩壁裂缝里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岩壁里的火脉好像温顺了些,裂缝里的水痕也明显了点。炎老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碰芽尖,又怕烫著,犹豫了半天,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不烫!是凉的!这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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