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枯炎遇泉:星草承炎,泉润枯荣(2/2)
消息很快传到了泉族那边,泉伯带著几个泉族的长老赶了过来,看见岩壁上的星草芽,还有裂缝里慢慢渗出来的水珠,嘴唇都哆嗦了。“这……这是真的?”他蹲下来,用手接住渗出来的水珠,水珠落在手上,凉丝丝的,比寒泉的水还舒服。林玄点了点头:“只要把火脉的劲卸了,引泉脉上来,这星球就能活过来。不过得你们两族一起帮忙,炎族少採炎芯石,泉族也得把泉脉的水引出来,两族合力,才能成。”
炎老和泉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炎石突然开口:“俺们听你的!只要能让水回来,俺们再也不採炎芯石了!”泉族的一个年轻长老也说:“族长,要是真能让泉脉旺起来,俺们也不用守著这眼小泉了,孩子们也能喝上乾净水了。”泉伯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俺信你们!两族合力,拼一把!”
合作的日子比想像中顺利,却也累得够呛。炎族的汉子们跟著刑天去堵矿洞,用石头和沙草把废弃的矿洞封起来,减少火脉的外泄;泉族的人则带著凌星和阿绿去寒泉谷,把泉脉的水引到竹管里,顺著沙梁往炎族营地送。林玄和炎老、泉伯则守在火焰山的矿洞旁,每隔一个时辰就往星草芽上渡点青莲子的光,看著芽一点点长高。
第一天堵矿洞就出了岔子——一个废弃的矿洞突然塌了,热浪裹著碎石涌出来,刑天赶紧用祖巫鼎挡在前面,鼎身的金光把热浪逼了回去,可他的胳膊还是被烫伤了,起了好几个水泡。炎石赶紧跑过去,从布袍里掏出一小罐浑浊的泥水:“邢天大首领,快擦擦!这是俺们存的『凉沙泥』,治烫伤管用!”刑天接过罐子,二话不说就往胳膊上抹,泥水冷丝丝的,还真舒服了不少。
凌星和阿绿跟著泉族的姑娘们编竹管,竹管是用寒泉谷特有的“韧竹”做的,不怕火烤,也不容易裂。阿绿的手被竹篾划了道小口子,泉族的小姑娘泉芽赶紧从兜里掏出块泉晶,放在她的伤口上,伤口瞬间就不疼了。“这是泉晶,俺们泉族的宝贝,能止血还能止疼。”泉芽笑著说,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前俺娘说,炎族的人都是坏人,可你们不是,凌星姐教俺种星草,阿绿姐还给俺吃光影星的光果乾,真甜。”
林玄看著星草一天天长高,芽尖的红纹越来越亮,岩壁里的水痕也越来越宽。有天早上,他刚走到矿洞旁,就看见星草的根须从岩壁里钻了出来,像红色的丝线,缠上了旁边的火脉,又像绿色的绸带,往寒泉谷的方向延伸。根须经过的地方,沙地上居然冒出了细小的绿芽,是以前枯掉的沙草重新长出来了。
“水!是水!”炎石突然喊了起来,指著矿洞旁边的沙地——沙地里渗出了一滩清水,水顺著根须的方向流,匯成了一条小溪,小溪里还游著几条细小的鱼,是以前河沟里常见的“沙鳞鱼”。炎族的人都跑了过来,围著小溪又哭又笑,有个老人蹲下来,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眼泪“唰”就下来了:“是甜的!跟以前绿洲的水一样甜!”
泉伯也带著泉族的人赶来了,看著小溪往寒泉谷流,泉眼的水也越来越旺,石穴里的泉水“咕嘟咕嘟”冒了出来,比以前的水柱还高。泉芽跑到小溪边,蹲下来摸了摸水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炎石身边的小男孩小炎,从兜里掏出块泉晶递给他:“给你,治你爹的伤。以前俺不该骂你是小偷。”小炎接过泉晶,脸都红了,从布袍里掏出半块光果乾:“给你吃,俺姐给俺的,可甜了。”
刑天扛著鼎哈哈大笑:“俺就说这星草管用!你们看,火脉的热被星草承住了,泉脉的水也敢冒出来了!以后啊,你们炎族不用再采炎芯石,泉族也不用守著泉眼了,咱们一起种庄稼,养牛羊,比以前过得还好!”炎老和泉伯对视一笑,以前的仇怨好像都被这溪水冲没了,泉伯说:“炎老,以前是俺太倔了,不该用弓箭射你们的人。”炎老摆了摆手:“俺也有错,不该拼命采炎芯石,把泉脉逼成那样。以后啊,咱们炎族泉族,就是一家人了。”
一个月后的枯炎星,彻底变了样。火焰山的黑烟散了,山顶的火脉被星草缠成了“炎芯柱”,柱子泛著温暖的红光,不再像以前那样灼人,反而像个巨大的暖炉,把周围的沙地烤得暖洋洋的;寒泉谷的泉水匯成了一条大河,顺著山谷流下来,穿过炎族和泉族的营地,河两岸长满了绿芽,沙草变成了茂密的草丛,还开出了淡红色的小花。
两族的人一起把营地搬到了河边,用石头和木头盖起了新房子,房子的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墙上爬著绿色的藤蔓。炎族的汉子们跟著刑天学种地,把从联盟带来的麦种撒在河边的土地里,泉水浇过之后,麦种很快就发了芽,绿油油的一片;泉族的妇女们则教炎族的姑娘们织布,用韧竹的纤维和泉晶粉织出来的布,又软又结实,还带著淡淡的凉意,夏天穿最合適。
凌星和阿绿在河边种了一大片星草,星草长得比在光影星还旺,叶子是淡红色的,根须缠著炎芯柱,叶子朝著泉水的方向,风一吹,叶子晃来晃去,像无数颗跳动的小星星。孩子们最喜欢在星草地里玩,炎族的小孩教泉族的小孩爬树,泉族的小孩教炎族的小孩摸鱼,玩累了就躺在星草地里,吃著炎族烤的沙鳞鱼,喝著泉族泡的泉花茶,笑声顺著河水飘得老远。
两族一起办了个“炎泉节”,就设在河边的星草地里。炎族的人烤了一大锅沙鳞鱼,鱼是用炎芯柱的火烤的,外焦里嫩,还带著点泉水的甜味;泉族的人则端出了酿好的泉花茶,茶是用泉水和星草花泡的,清香扑鼻,喝下去凉丝丝的。炎老和泉伯坐在最中间,手里拿著用炎芯石和泉晶做的“共生符”,符上刻著星草的图案,一边是炎族的火纹,一边是泉族的水纹。
“这共生符,俺们要传给子孙后代。”炎老举起共生符,声音洪亮,“以后不管过多少年,炎族和泉族都要像星草和炎芯柱、泉水一样,互相靠著,谁也离不开谁!”泉伯也跟著说:“要是以后有人敢破坏两族的情谊,就对不起这共生符,对不起林首领他们这些守护者!”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掌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林玄坐在河边,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光影星的光影节,想起了光族和影族的笑脸。炎石走过来,递给她一碗泉花茶:“林首领,谢谢您。俺以前总觉得,要么俺们炎族渴死,要么泉族被烧死,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日子。”林玄喝了口茶,茶香带著淡淡的甜味,“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你们两族愿意放下仇怨,一起努力。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把日子过好。”
刑天和雷纳德坐在一旁,雷纳德正在给炎芯柱做能量检测,光屏上的曲线平稳得很。“邢天大首领,这炎芯柱的能量很稳定,既能供暖,还能转化成电能,足够两族用了。”雷纳德的机械眼闪著绿光,“等麦收了,他们就能自给自足了,再也不用靠采炎芯石过日子了。”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拿著个用炎芯石做的小炉子:“这炉子不错,以后俺们天舟上也能用上,比以前的取暖器好用多了。”
晚上,大家围著炎芯柱跳舞,炎族的人跳著火舞,动作刚劲有力;泉族的人跳著水舞,动作柔美流畅。火光照在河面上,映出无数个跳动的影子,泉水流著,发出“哗哗”的响声,像在跟著跳舞的人伴奏。小炎和泉芽手拉手,围著星草地跑,手里拿著用星草编的花环,花环上的花在火光下泛著淡红色的光,好看得很。
离开枯炎星那天,天刚亮,河两岸就站满了人。炎族的人扛著捆麦种,麦种是刚收穫的,颗粒饱满,金黄髮亮;泉族的人则抬著几个装著泉晶的木盒,泉晶是从泉脉深处采的,泛著淡淡的蓝光,能安神还能止疼。炎老和泉伯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著那枚共生符。
“林首领,这共生符送给您。”炎老把木盒递过去,盒子是用韧竹做的,上面刻著星草、炎芯柱和泉水的图案,“这符是俺们两族的念想,您带著它,就当是俺们枯炎星的人,跟著您一起守护联盟。”泉伯也说:“这里面还有俺们酿的泉花茶,泡著喝能解乏。以后要是路过这里,一定要停下来歇歇,尝尝俺们种的麦子,烤的沙鳞鱼。”
林玄接过木盒,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不仅是共生符和花茶,还有两族人的心意。“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他指了指河边的星草地,“等下次来,说不定你们的麦子都收了好几季了,孩子们也都长高大了。”小炎和泉芽跑过来,递给凌星和阿绿一个用星草编的小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用泉晶做的,闪著蓝光:“凌星姐,阿绿姐,这是给你们的,你们要来看我们啊!”
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舰首,看著枯炎星越来越小,河边的星草地像一片淡红色的云,炎芯柱的红光和泉水的蓝光缠在一起,像一颗镶在星海里的双色宝石。刑天凑过来说:“下一站去哪?俺听说北边有颗冰星,上面的人都快被冻僵了,咱们去给他们送点 warmth ?”他说完还拍了拍脑袋,“哦对,是暖意,俺这脑子,总记不住联盟话。”
林玄笑了笑,望著星海深处,星星在黑夜里闪著,像枯炎星的星草花,也像光影星的光影珠。“去哪都行,”他摸了摸怀里的共生符,符上还带著炎芯柱的暖意和泉水的清凉,“只要有需要守护的人,有需要唤醒的生机,那就是咱们的方向。”
凌星和阿绿趴在舷窗边,手里举著星草编的小兔子,看著枯炎星消失在星海尽头。“阿绿,你说下次来,小炎和泉芽会不会还记得我们?”凌星问,眼睛里满是不舍。阿绿点了点头,用力攥著小兔子:“会的!他们会记得我们教他们种星草,记得我们一起烤沙鳞鱼!等我们再去,他们肯定会给我们摘最新鲜的麦子!”
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响起,舰身裹著淡淡的红蓝光晕,那是炎芯柱的暖意和泉水的清凉,还带著点星草花的清香。林玄打开木盒,共生符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火纹和水纹缠在一起,像在诉说著枯炎星的故事。他突然明白,守护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光与影的相拥,是火与泉的相济,是无数颗心靠在一起,把绝望变成希望,把枯荣变成新生。
星海很大,还有无数颗星球等著他们,有冰天雪地的严寒,也有狂风暴雨的肆虐,还有无数的矛盾和危机。但林玄不再怕了,身边有刑天这样的兄弟,有凌星、阿绿这样的后辈,还有那些把共生符刻在心里的人们。他们的守护,会像星草一样,在每一颗需要的星球上扎根,承住烈火,引来甘泉,让每一片枯土都能开出鲜花,让每一个孤独的灵魂都能找到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