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万界归序，帝君临劫（1/2）

看守者话音未落，那股自外界降临的恐怖威压，已然穿透了寂灭宫殿的阻隔，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涌入这片本应隔绝一切的死寂空间！

卡察……卡察……

四周那些由凝固“终结”构成的黑暗，竟在这股纯粹的、霸道的、旨在“规范万物”的秩序神威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无数定格在寂灭中的“逝影”剧烈摇晃，仿佛要被这股外力强行打上秩序的烙印，连归於沉寂都不可得。

星曦刚刚因契约完成而稍缓的脸色瞬间再次惨白，她强撑著將几乎破碎的星渊之瞳望向虚空，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震颤：“不止一位……是圣痕族的大长老！携秩序圣殿的意志而来！他们……他们要强行『格式化』这片寂灭之地，连同源初火种一起，纳入他们的永恆秩序！”

洛璃亦是花容失色，在这股如同整个诸天万界法则重量压下的神威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莫阳刚刚与源初火种建立契约，神魂与力量都处於低谷，此刻更是首当其衝，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周身灰暗的轮迴领域剧烈明灭，仿佛隨时会崩溃。但他拄著守墓断剑，嵴梁挺得笔直，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战意，却如同在狂风中愈发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感受到了，这次的敌人，与之前的圣裁官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是真正执掌了部分诸天权柄，言出法隨，能够定义一方宇宙规则的古老存在！其力量层级，恐怕已然接近甚至达到了不朽级！

“终於……来了么。”莫阳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他早就知道，与源初火种绑定，便意味著与圣痕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

“汝之契约，暂稳火种，然，无力阻其降临。”看守者那空白的“面容”转向莫阳，古老的声音依旧平缓，却点出了残酷的现实，“吾残存之力，仅能维持此殿最后屏障片刻。屏障若破，秩序神光將直灌而入，火种必被牵引，汝等……亦將归於秩序尘埃。”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夸张。外面那凝聚的力量，已然超越了简单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规则的覆盖与改写。一旦屏障破碎，这片代表著“终极可能性”的寂灭空间，將被强行拖入圣痕族设定的“永恆秩序”框架，届时，源初火种要么被同化掌控，要么在规则衝突中彻底湮灭。而莫阳他们，作为不被秩序认可的“变量”，將被直接抹除。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星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向莫阳，又看了看怀中气息微弱的洛璃，突然开口道：“莫阳，带著火种……不，你现在与它一体，想办法走！我和洛璃，燃烧星核与神魂，或可为你……爭得一瞬之机！”

她竟欲牺牲自己，行那螳臂当车之事！

洛璃也勐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悔。

“愚蠢。”莫阳却冷冷打断了她们，“在不朽级的秩序权柄面前，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连涟漪都无法激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团与自己性命交修的纯白火种，感受著其中微弱的、却顽强抵抗著外界秩序压迫的“可能性”波动，又看向手中嗡鸣不止、充满了不屈战意的守墓断剑。

走？能走到哪里去？诸天万界，何处能避开圣痕族的秩序之网？

战？拿什么去战？界主级与不朽级之间，隔著无法逾越的天堑。

似乎……只剩下毁灭与终结。

不！

他的道，是轮迴！是於死境中开闢生路，是於终结中孕育开始！

圣痕族要的是没有未来的永恆秩序，而他要的，是蕴含无限可能的轮迴！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划破永恆黑暗的闪电，骤然出现在莫阳的脑海！

他勐地抬头，看向那空白的看守者，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这寂灭宫殿，除了隔绝，是否……亦是一处特殊的『坐標』？一处位於万界终点与起点之间的……奇点？”

看守者那空白的“面容”似乎“凝视”著莫阳，中央的纯白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桉！

“果然如此……”莫阳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你们都想错了……对抗不了，那便……不对抗！”

他不再理会外界那越来越恐怖、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压垮一切的秩序威压，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內，沉入那与源初火种连接的契约符文，沉入那枚灰色的珠子，沉入自身所执掌的一切——亡灵帝国疆域（轮迴位面）、生死轮转之道、寂灭真諦、守墓断剑的意志……

他要做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一个赌上自身一切，赌上轮迴之道，甚至赌上这源初火种的——疯狂之举！

“吾以亡灵帝君之名……”

莫阳的声音低沉而宏大，不再是向外宣告，而是向著自身的道，向著那冥冥中的轮迴法则发出呼唤！

“引动……万界亡灵之执念！”

“匯聚……诸天寂灭之残响！”

“以源初火种为引，以吾之轮迴为桥……”

“於此终始奇点……”

“开……轮迴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