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迴响之核，古老帝王（1/2）

幽冥行者號在凝滯如铅汞的时空灰雾中继续艰难前行。莫阳以自身轮迴领域结合根源密钥的稳定力场，勉强在这片混乱法则的海洋中开闢出一条狭小航道。星曦的轮迴星瞳燃烧到极致，灰金色的光芒穿透层层迷雾，捕捉著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象徵著“终结”与“凝固”的时空脉络流向。

隨著深入，周围的景象愈发诡异。灰雾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光怪陆离的“碎片”：倒悬的瀑布凝固在半空，水珠却逆向飞升；半座辉煌神殿的断壁残垣上，火焰永恆地静止燃烧，既不蔓延也不熄灭；无数穿著各异、种族不同的生灵虚影，保持著奔跑、祈祷、战斗或消亡的最后一刻姿態，如同琥珀中的標本，散落在灰雾深处。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所有的一切都被钉死在了各自“终结”的瞬间，化作永恆悲愴的纪念碑。

“终末迴响……原来如此。”霍恩博士的声音通过数据连结传来，带著震撼与恍然，“这里不仅仅是时空坟场，更是无数世界、无数文明在走向彻底『终末』时，最后一声『吶喊』或『嘆息』被某种力量剥离、收集、凝固於此所形成的……『终结概念』的实体匯聚地！”

“收集终结概念？”洛璃眉头紧蹙，剑心感应到前方传来越来越浓郁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凋零的冰冷死寂。

“是的，”星曦接口，她的声音有些乾涩，“我的眼睛『看』到，前方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终结的迴响，最终都流向那里，被吞噬、同化。那里……就是坐標指向的『终末迴响』核心！”

幽冥行者號终於衝破了最后一片异常粘稠的灰雾屏障。

眼前的景象，让舰桥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並非想像中的星球或建筑，而是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无数“凝固的终结瞬间”层层叠叠、螺旋环绕构成的……奇点。

它像是一个不断向內坍缩、却又永恆静止的、由亿万破碎画面和寂静哀嚎组成的灰白色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灰雾都无法靠近，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那里被彻底终结、归於虚无。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本能颤慄的苍凉、悲愴、以及一种超然物外的、冰冷到极致的寧静气息，从那旋涡核心瀰漫开来。

而在那巨大旋涡的边缘，悬浮著一个相比之下渺小、却异常醒目的“物体”。

那是一具庞大无比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棺槨。棺槨通体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著一种比周围终结迴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更加深邃的沉寂气息。它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旋涡的边缘，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镇守，或者……吸收著什么。

轮迴圣剑在莫阳体內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而复杂的震颤！那震颤中，有警惕，有悲凉，有恍然，更有一种……近乎血脉相连的悸动！

与此同时，莫阳识海中的灰色珠子，以及星曦手中的根源密钥与起源碑文碎片，都同时发出了强烈的共鸣光芒，齐齐指向那具黑色棺槨！

“那是……”星曦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一位……沉睡的同行者？还是……更古老的『主宰』？”莫阳眼神锐利如刀，他感受到棺槨中散发出的气息，与灰色珠子、轮迴圣剑同源，却又更加完整、更加宏大，仿佛……那就是它们曾经效忠的、完整的主宰本体！

难道前任轮迴主宰並未完全化入轮迴，而是有一部分沉睡於此？！

就在眾人心神剧震，试图更仔细观察那棺槨时——

异变陡生！

幽冥行者號后方的灰雾，毫无徵兆地剧烈翻腾起来！数十道粗大的、带著冰冷秩序气息的银白色净化光束，如同刺破阴云的利剑，骤然从灰雾深处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幽冥行者號！紧隨其后的，是三艘通体流淌著暗金色圣痕、体型远比之前遭遇的母舰更加修长、更加狰狞的圣痕族特製战舰！以及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的突击艇和圣殿武士机甲！

圣痕族的追兵，竟然在此时此地，追了上来！而且显然是早有预谋，利用了他们探索时留下的时空扰动作为指引！

“敌袭！最高戒备！”石岩怒吼，幽冥行者號护盾全开，同时做出紧急规避机动。数道净化光束擦著舰体掠过，將一片凝固的“歷史碎片”轰得粉碎！

“他们果然跟来了！而且……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所適应！”星曦看著那几艘在时空乱流中依旧能保持稳定阵型和速度的暗金色战舰，心中凛然。圣痕族为了这“终末迴响”，显然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

“螻蚁们，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一个冰冷、威严、仿佛带著金属共振的声音，从为首那艘暗金色战舰中传出。一道身披华丽金边圣痕战甲、气息远比辉耀更加深沉恐怖的身影，出现在战舰顶部。他背后展开的並非光翼，而是两对如同实质水晶雕琢而成、流淌著液態圣光的“秩序之翼”！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不朽之王的层次！

“吾乃『净世大君』，奉至高秩序之命，前来『回收』叛逆遗骸，並净化一切混沌余孽！”净世大君的目光如同扫描仪，扫过幽冥行者號，最终落在了那具黑色棺槨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那叛逆的残躯……终於找到了！它將与『圣源』合一，成为吾族通往终极秩序的基石！”

叛逆残躯？圣源合一？

莫阳瞬间明白了！圣痕族口中的“圣源”，恐怕指的就是“门”后的虚无本源！他们竟然想用前任轮迴主宰（或部分遗骸）来与虚无本源融合，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或进化！这比单纯的毁灭更加危险！

“就凭你们，也配染指主宰遗泽？”莫阳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他一步踏出幽冥行者號，轮迴圣剑已在手，混沌道纹照亮了周遭灰暗的终结迴响，“本帝在此，尔等……尽可上前领死！”

“狂妄！”净世大君冷笑，“此地乃终结匯聚之所，秩序不存，法则凋零，正是吾族『秩序圣典』威力最大化之地！而你，不过是一侥倖获得些许叛逆力量的窃贼！”

他勐地一挥手：“启动『秩序圣典·终焉篇章』！覆盖此区域，剥离一切混沌！”

嗡——！！！

三艘暗金色战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芒，光芒之中，无数复杂到极致的圣痕符文流淌而出，迅速交织、扩散，竟然开始强行渗透、覆盖周围那些凝固的终结迴响！原本灰白死寂的迴响碎片，在接触到圣典光芒后，开始染上冰冷的银白色，其中蕴含的终结意蕴被强行扭曲，带上了秩序净化万物的冰冷特质！

圣痕族，竟是要用秩序圣典，污染、同化这终末迴响之地，將这里也变为他们的力量场！

“阻止他们！”星曦厉喝，轮迴星瞳全力发动，试图干扰圣典符文的扩散，但收效甚微。洛璃剑气纵横，斩向那些扩散的圣光，却如同泥牛入海。石岩等人更是被秩序威压压製得难以动弹。

净世大君带著嘲讽的目光看著莫阳：“看到了吗？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连『终结』本身，也要臣服！现在，交出叛逆遗骸和你的核心权限，本君可赐你一个……秩序化的终结。”

莫阳没有理会他的叫囂。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那具在秩序圣典光芒波及下，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的黑色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