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悬案重启:开膛手杰克(下)(2/2)
歷史就是这样:充满了无解的悲剧和无法惩治的罪人。
“那我们能做什么?”陈默问。
林宴看向楚嵐:“档案怎么写?”
楚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写真相。但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只有t4级以上权限可以查阅。然后……在档案末尾加一条备註。”
“什么备註?”
“『此案未结。若发现嫌疑人时间特徵,立即上报。』”楚嵐看著全息影像上那个模糊的凶手轮廓,“只要他还在时间流里活动,总有一天会遇到我们。”
那是一种渺茫的希望。
但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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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小雨出院了。能力稳定在“情绪感知”阶段,但需要定期做心理疏导——听到太多痛苦的声音,心理医生说她有轻微的共情倦怠。
李哲正式入职档案部。他的工牌上写著“助理档案员”,主要负责整理时间干预案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开膛手杰克案建立了完整的受害者档案:不是编號,是名字,照片(技术部还原的画像),生平片段。
玛丽·安·尼科尔斯,喜欢唱歌,笑起来有酒窝。
安妮·查普曼,曾经是个舞者,右腿有旧伤。
伊莉莎白·斯特赖德,有两个孩子,经常饿肚子省下食物给他们。
凯萨琳·艾道斯,养了一只叫“影子”的黑猫。
玛丽·凯莉,25岁,来自爱尔兰,梦想是开一家小旅馆。
这些档案不会公开,但会在管理局內部传阅。
记住她们。
这是李哲能做的,也是管理局应该做的。
林宴的右手透明化稳定在3%,没有恶化。副作用確实存在:他昨天在食堂看见窗外有恐龙走过(时间重叠影像),今天早上刷牙时牙刷短暂飘移了五厘米(时间锚定减弱)。
但新能力也出现了:他对环外信號的感知確实增强了。
此刻,他站在总部天台,闭著眼睛,感知著那个三次短、三次长、三次短的信號。
它还在。
但从昨天开始,节奏变了。
变成了: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然后停顿,然后重复。
像在尝试不同的通信协议。
林宴尝试用时间能量回应,发出同样的节奏。
几秒钟后,信號停了。
然后传来一个新的节奏:短短长,短短长,短短长。
摩斯密码的u。
然后又是sos。
然后又是u。
“sos……u?”林宴皱眉,“求救……你?还是求救……大学?”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简易通信协议建立。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对方正在发送“sos”和“you”的交替信號。】
【可能含义:1.向我们求救;2.?认为我们需要求救;3.?在確认我们的身份。】
【建议回覆:“who”。】
林宴照做了。他用时间能量发出摩斯码的who。
信號停顿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回復来了。
不是摩斯码,是一串复杂的时间脉衝。系统勉强解析出一部分:
【身份:观察者。环:第三织环。状態:受损。请求:数据交换。警告:织工在追踪我们双方。】
第三织环。
织工。
林宴立刻联繫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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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全员加班。
那串时间脉衝被反覆分析,最终破译出一段简简讯息:
“我们是第三时间环的倖存观察者。我们的环正在被『时间织工』吞噬。他们收集歷史悲剧能量,是为了启动『环融合装置』——强行合併多个时间环,消除『冗余可能性』,创造『唯一真实时间流』。开膛手杰克案是他们的实验场之一。你们环是下一个目標。甘迺迪案是第442號实验。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但需要安全的通信信道。警告:织工已经注意到你们。他们知道你们破坏了441號实验。”
楚嵐召集紧急会议。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有一个敌人(时间织工),一个潜在的盟友(第三环观察者),以及一个迫在眉睫的新案件(甘迺迪遇刺)。”她总结,“优先级?”
林宴举手:“先接触观察者。如果他们是倖存者,可能知道织工的弱点。”
小雨补充:“但要小心。他们的信號里……有悲伤,但也有恐惧。恐惧会让人做出不可预测的事。”
陈默:“那我们怎么回復?答应建立通信?”
白夜调出分析:“他们的信號是从时间结构缝隙传来的,不稳定。要建立稳定信道,需要一个『时间共振点』——两个环的时间规则短暂交匯的地方。”
“哪里能找到这种点?”
“歷史重大转折时刻。”白夜说,“时间能量强烈,规则会暂时鬆动。比如……1963年11月22日,达拉斯,中午12点30分。”
甘迺迪遇刺的时刻。
“所以他们才提示甘迺迪案。”林宴明白了,“那不是威胁,是约会地点。他们会在那里等我们。”
楚嵐站起来:“那就准备吧。新案件:1963年达拉斯。任务:一、调查时间织工的第442號实验;二、接触第三环观察者;三、確保甘迺迪遇刺案的歷史不被过度篡改。任务等级:t4。小队:林宴、陈默、小雨、白夜远程支持。出发时间:48小时后。”
她看向林宴:“你的存在感模糊,这次任务风险更大。確定要去吗?”
林宴点头:“3%的透明化,换来了对环外信號的敏感。这可能正是需要的。”
“那好。散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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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室里,小雨在调试新的增幅器。
这次的版本更小巧,像一枚耳钉。“我可以把它戴在耳朵上,持续监听时间情绪。但电池只能撑八小时。”
陈默在检查1960年代的偽装装备:“窄领带、软呢帽、还有这个——翻盖打火机,里面其实是微型相机。我喜欢这个时代,音乐好,车也漂亮。”
林宴在整理系统。
【新任务载入:达拉斯的十字路口】
【目標1:调查时间织工实验】
【目標2:接触第三环观察者】
【目標3:维护歷史稳定性】
【特殊提示:宿主存在感模糊度可能因接触环外信號而增加。建议上限:不要超过8%,否则可能无法返回本环。】
【幽默备註:1963年有很多好东西:摇滚乐、猫王、还有彩色电视。但別试著带一台回来,那会引发时间悖论——主要是因为你得解释为什么你的公寓有地方放那么大的显像管电视。】
林宴笑了笑。
然后他看到了新的私信。
来自李哲。
“林宴前辈,我在整理开膛手杰克档案时,发现了一个细节。第五个受害者玛丽·凯莉的房间墙上,有用血画的一个符號——当时警方认为是涂鸦,但我比对后发现,那是一个简化版的时间织工徽记(那个三环套圆)。凶手在离开前留下了標记。也许……他在宣示这是他的作品?或者,他在向织工组织匯报实验成功?”
林宴回覆:“收到。这个信息很有用。继续整理,有任何发现隨时告诉我。”
放下通讯器,他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如时间线上的光点。
开膛手杰克的谜解开了,但留下了更大的谜。
时间织工想合併所有时间环。
第三环的倖存者在求救。
而他们,时序管理局,夹在中间。
小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前辈。”
“嗯?”
“去1963年……可能会听到更多痛苦的声音。”她轻声说,“甘迺迪遇刺是全美国的集体创伤。时间织工选这个点,一定是因为那里的情绪能量巨大。”
“你准备好了吗?”
小雨摸了摸耳朵上的增幅器耳钉:“我让技术部加了过滤程序。可以屏蔽掉最尖锐的情绪,只保留信息层。但……如果听到太多了,我可能会需要你的时间场来稳定。”
“隨时。”林宴说,“对了,你的能力进化后,能感知时间线的『健康度』吗?”
“可以模糊感知。比如1888年的伦敦时间线,现在虽然稳定了,但那个节点有伤疤——就像皮肤癒合后留下的痕跡。轻轻一碰,还是会痛。”
“那我们的环呢?整体健康度如何?”
小雨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有很多伤疤。战爭、灾难、悲剧。但……也有癒合得很好的地方。爱、创造、希望留下的痕跡。整体上……是活著的。有弹性。”
林宴点点头。
活著。有弹性。
这就够了。
陈默在那边喊:“装备检查完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
“1963年的美元。技术部只准备了总统头像的钞票,但我们可能需要零钱买热狗——我查了,当时达拉斯街头有超棒的热狗摊。”
小雨笑了:“你是去工作还是去旅游?”
“两者兼顾。歷史调查的重要部分就是体验当地文化。”陈默理直气壮,“而且我打赌,1963年的热狗肯定比我们时代的合成肉好吃。”
林宴也笑了。
这就是他们。
在时间裂缝中穿行,调查最黑暗的谜案,对抗未知的敌人。
但依然记得热狗。
依然记得要活著,而不是仅仅存在。
“走吧。”他说,“去准备热狗钱。”
窗外,夜色渐深。
而两天后,他们將前往另一个充满迷雾的时刻。
1963年。达拉斯。教科书仓库大楼的六层窗口。
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在时间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