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谁是秦香莲?(1/2)
“人在哪儿?”
陈世美稳住心神,语气平静回復韩琪。
“安置在后院柴房。”
韩琪答得乾脆,手下意识按在刀柄上,似乎只要这位爷一个眼神,他就能回去把那麻烦解决得乾乾净净。
“胡闹!”
陈世美低喝一声,牵动胸口伤处,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得端著架子:“那是……那是来寻亲的苦主,又非敌国细作,关柴房成何体统?”
韩琪一愣,不解问:“那爷的意思是?”
“找个僻静的宅子,把人安顿进去,吃喝用度,不可亏待。”
陈世美语气转厉:“但有一条,给她换身寻常下人衣裳,不要引人注目。
另外派你的亲信守著,除你外谁也不许靠近,更不许她踏出宅院半步。
公主马上就到,若是让那群太监听到半点风声……”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冷冷瞥韩琪一眼。
韩琪是个聪明人,立马抱拳,甲叶子哗啦一响:“標下明白!爷是怕惊扰了贵人。
您放心,那妇人若是少了一根头髮,或是多说了一个字,標下提头来见。”
“去吧。”
看著韩琪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陈世美瘫软在床榻上。
冷汗浸透里衣。
但他不敢歇。
脑子里那团乱麻还没解开,秦香莲的出现就像一道催命符,时刻悬在他头顶。
他咬著牙,双手强撑床沿起身,下床费力地挪动双腿。
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就像被锯子锯过一样疼。
好不容易挪到书案前,他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案上堆满了军报、名册,还有那捲刚刚送来的明黄圣旨。
他颤抖著手翻开那些文书,视线在那些墨跡未乾的字里行间急切地搜索。
“標下……”
他嘴里咀嚼著刚才韩琪的自称,目光死死盯著一份军报上的落款——“標下牛大壮稟上”。
不对。
太不对了。
他虽不是歷史专家,却也知道“標下”这个自称,乃是清代绿营兵制的產物,清中后期常被用於戏曲演义文学中。
宋朝的武官,哪怕是低阶军校,也断不会这般自称。
还有这圣旨。
他把那捲明黄色的捲轴抓过来,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布料。
宋代圣旨,讲究的是“綾纸”並用,顏色分三色、五色、七色,以示品级,绝非这种戏台上为了视觉效果而弄出来的纯正明黄!
再加上自己这“武状元”的身份……
陈世美猛地闭上眼,心臟狂跳。
这里根本不是歷史上的赵宋王朝!
不管是“標下”的称呼,还是这明黄的圣旨,亦或是这似是而非的官制。
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他穿越进的,是一个由后世戏文、评书、野史拼凑而成的“剧本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歷史逻辑让位於戏剧衝突。
“该死!”
巨大的恐慌夹杂著怒火直衝天灵盖。
如果这是戏文世界,陈世美下场不言而喻!
只要那个铁面无私的包黑子一开铡,就得是个身首异处!
“这算什么狗屁开局!”
陈世美怒火攻心,想都没想,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身前的红木大案上。
“咔嚓——轰!”
一声巨响在屋內炸开。
预想中手掌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反倒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呆滯。
那张厚实沉重、足有三寸厚的红木书案,竟在他这一掌之下,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
半张桌子轰然倒塌,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陈世美难以置信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手掌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是一个重伤病人该有的力气?
这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力气?
陈世美这个角色,最早出现在明代小说《增像包龙图判百家公案》中,其中的世界观可是妖魔鬼怪横行,包拯甚至能通灵判鬼。
即便后来的《三侠五义》,也有展昭那样飞檐走壁、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bug级別存在。
他懂了。
这不仅是个魔改的剧本,还是个武力值爆表的低武、甚至高武世界!
既是武状元,那原主这一身功夫,怕是实打实的。
陈世美低头凝视掌心,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在经络中游走,与胸口的伤痛並存。
大概便是所谓之內力!
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面对开封府那三口铡刀,怕是只能引颈受戮。
但如今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凭这身本事,哪怕亡命天涯做个江湖草莽,也好过成刀下无头鬼。
只是……
原身记忆丟得一乾二净,一身內力虽然浑厚,却不懂如何运用自如。
另外自己比起那御猫展昭、锦毛鼠白玉堂这类“怪物”,又有几分胜算?
还有这世道,究竟是纯粹的高武江湖,还是像《包公案》里那样,真有妖魔鬼怪、通灵断案的超自然力量?
正当他脑中千迴百转之际,屋外骤然炸起一声暴喝。
“有刺客!保护駙马爷——!”
陈世美心头一跳,不等他从太师椅上起身,院內厚重木门便在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中,两护卫人影倒飞进来,“砰砰”两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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