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公主將至,玉堂动身(二合一)(1/2)
绥远西门城墙之上,秋日当空,西风捲动旌旗,颳得人脸皮生疼。
韩琪一身铁甲,按刀立在雉堞之后,扫视著城外空旷的原野。
依照常理,赫连勃勃的大军前锋昨日便该出现,可至今午时,依旧天地苍茫,寂无人马,唯有远处地平线上,尘烟不起,静得反常。
陈世美临行前再三嘱託——“无论有无动静,在我回城之前,防御一刻不可鬆懈,弓上弦,刀出鞘,枕戈待旦。”
所以韩琪不敢有丝毫怠慢,城头滚木礌石堆积齐整,弩手轮班值守,斥候更是加派了三倍,不断將探查范围向外延伸。
“都监!”一名亲兵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秦娘子……又来了,正在城下。”
这已经是秦香莲第三次来找他……
韩琪闻言无奈嘆气,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秦香莲並未如寻常妇人般哭闹,只是静静立在登城马道旁,一身素净布裙,髮髻简单挽起,双手交叠身前。
她面色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显是彻夜未眠。
见到韩琪,她微微福了一礼,急切问:“韩都监,可有官人的消息?”
或许是担忧过度,又或许是把韩琪当成了自己人,一向谨慎的秦香莲竟是直呼陈世美“官人”。
韩琪抱拳还礼,语气恭敬却公式化:“秦娘子放心,都尉智勇双全,行事必有章法。眼下尚无確切消息传回,然城外敌营亦无动静,此便是吉兆。娘子且回院中安坐,一有音信,末將必第一时间通传。”
秦香莲抬起眼帘,目光清澈,直视韩琪:“韩都监,你莫要拿这些话搪塞我。官人他孤身犯险,深入万军之中,岂是『吉兆』二字便可轻描淡写?你实话告诉我,他走时……可曾留下什么话?”
她向前踏一小步,虽无逼人之態,可那忧急的模样,却让韩琪这等见惯风浪的汉子也感到压力。
韩琪心中苦笑,陈世美確有交代,若秦香莲问起,便以“军机大事,妇人不宜与闻”及“大局为重”等语安抚。
可这位秦娘子外柔內刚,心思敏锐,寻常话语如何糊弄得住?
“秦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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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琪硬著头皮,放缓语气:“都尉確有严令,此行事关重大,牵涉万千军民性命,详情不便透露。都尉亦再三嘱咐,请娘子务必以『妇联』事务为重,安抚城中妇孺,稳定人心,此亦是为绥远尽力,为都尉分忧,都尉將如此重担託付娘子,足见信重,还望秦娘子体谅。”
秦香莲眼中水光瀲灩,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她何尝不知陈世美用意,又何尝不想做好他交代的事?
可一想自己夫君身陷龙潭虎穴,生死未卜,她便心如油煎,坐立难安。
“韩都监既不肯言明,妾身也不便强求,妾身这便回去,安排妥妇联诸事。之后……妾身自会设法出城,去寻官人。”
“万万不可!”
韩琪心头一震,急道:“秦娘子!城外敌情不明,您若擅离,非但於事无补,反可能陷都尉於更险之境,更令城中人心浮动!都尉临行,將绥远城防与后方安稳托於末將与娘子,此乃军令,亦是信任!还望娘子以大局为重,莫要……莫要任性!”
情急之下,他只好按照陈世美交代,搬出了“军令”与“大局”。
果不其然,秦香莲骤然哑语,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充满挣扎。
作为识大体,明事理的完美妇道人家,韩琪所言字字在理,如重锤敲在她心坎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南门方向传来,蹄声嘚嘚,迅捷无比。
紧接著,一名巡城校尉气喘吁吁狂奔而至,远远高喊。
“报——韩都监!南门……公主凤驾,及狄青狄將军麾下先锋,已至城外五里!”
韩琪与秦香莲同时一愣,愕然转头望去。
……
秦州西北,官道旁的一处简陋茶馆,挑著个褪色的“茶”字幌子。
时近午后,赶路的行商、脚夫多在此歇脚,人声嘈杂。
门帘一挑,走进一人。
此人作书生打扮,头戴方巾,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绸衫,腰悬长剑,剑鞘古朴。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双眸子灵动异常,顾盼间神采飞扬,只是身形略显单薄秀气。
正是习惯女扮男装的母老鼠白玉堂!
她寻了张靠窗的僻静桌子坐下,將长剑隨意搁在桌上。
店小二连忙过来招呼:“姑……公子,用点什么茶?咱们这有……”
“一壶碧螺春,再隨意上两样乾净茶点。”
白玉堂声音清越,打断小二,隨手拋过一小块碎银。
“好嘞!您稍候!”
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地去了。
白玉堂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黄叶飘零的官道,神情有些百无聊赖。
她此番瞒著爹爹们跑出来闯荡江湖,本是满心壮志。
可一路行来,所见多是民生凋敝、军卒劳苦,与她想像中快意恩仇的江湖相去甚远,心头那点新鲜劲早过了大半。
正神游天外,邻桌几个看似行商模样的汉子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她耳中。
“听说了吗?绥远那边,出大事了!”
“咋了?”
“嘿!这回可不一样!守绥远的陈駙马,知道吧?就那个文武双全、娶了公主的状元爷!”
“你说。”
“这位爷,真真是了不得!听说西夏来了个叫什么『赫连勃勃』的大帅,带了一万多人马,黑压压的要扑绥远!结果你们猜怎么著?陈駙马爷他……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直奔敌营。”
“嘿?!”
满桌惊呼。
“去干啥?投降?”
“投降个屁!听说,那陈駙马孤身犯险,一刀斩了赫连勃勃,只为拖延进攻,待援军抵达绥远……”
“真的假的!?”
“那可不,说是那陈駙马袖子一挥,赫连勃勃连人带刀就飞出去三丈远!帐中那么多西夏將官,没一个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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