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县衙(1/2)
作为泗水亭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刘稷在县城內,自然有落脚之处。
——约莫是两三年前,一户外商与人结了怨,怕被仇家报復,嚇得居家搬迁离去。
机缘巧合下,那户商人的宅院,便被刘稷低价拿到了手。
只是刘稷不常居县城,来县城也都是办事,事儿办完了就走。
所以,即便得了这座两近的宅院,刘稷也没有如寻常富户那般,专门留人洒扫、维护。
马车停在院门外,刘稷先是下车,將门外掛著的铜锁打开。
而后独自走进院门,將门从內里上了栓。
至於樊强,自然是驾驭著车马到侧门,等刘稷从內里把门打开,才把马车引入院內。
再车马分离,把马牵去马厩,於食槽中添一把草料,又忙著从车內往外搬行囊。
说是行囊,也不过是二人各几件换洗衣物,以及一口装有钱、金的木箱。
——此行县城,有不少东西要採买,还要和县衙打交道,自然少不得用钱的地方。
虽然不常住,也好歹算是『到家』了,刘稷自然是舒舒服服洗了把脸,又换了件体面些的长袍。
知道樊强情绪低落,没心思出门,便交代樊强简单收拾一下臥房,差不多了再去接自己,旋即独自出了门。
走出去百十步,便到了县衙之外。
“哟,刘少君?”
不等刘稷走上石阶,便是一道热切的招呼声响起。
等刘稷抬起头,原本立在朱门外的身影,已是諂笑著迎上前来。
“可是有些日子,不见刘少君入城了。”
“瞧这架势,是要拜会县尊?”
看似隨意的一问,引得刘稷含笑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拜帖,双手捧上前。
“劳驾。”
便见那差役伸手接过拜帖——竟是倒拿著,装模作样的细细观览起来。
拜帖下,差役的手却不动声色间,接过刘稷递来的布包,熟练地掂了掂分量。
感觉大差不离,差役眼角的细碎纹路才舒展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嘴上却是装腔作势道:“嗯~”
“如此大事,確是要稟明县尊。”
话音落下,差役当即面色一肃,借著拱手之势,已是將布包滑入袖中。
“刘亭长稍待片刻。”
丟下这句话,差役回身走入朱门,眨眼便没了身影。
不多时,又见差役去而復返:“刘亭长来的巧,县尊刚理过政务,正得閒。”
“请。”
·
·
·
·
侧堂內,刘稷跪坐於客席,目不斜视。
等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等来一道大腹便便,身著官袍的身影现身。
“嗨呀呀~”
“难得刘少君登门,竟是未能亲迎……”
话都说出了口,沛令的脚才迈入正堂门槛,含笑拱手间,朝著刘稷的方向走来。
只是才几步路的功夫,沛令便已走的上气不接下气,鬢角更是淌下几道虚汗。
见此架势,刘稷自也是起身拱手:“拜见县君。”
与往日一般无二,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作態,却是让『热情洋溢』的沛令身形一顿。
暗下已然生出不愉,面上倒是迅速调整过来,含笑將刘稷请回客席。
再呼哧带喘的走到上首主位,略显费力的跪坐下身。
“呼~”
“忙啊~”
“又是秋收、税赋,又是征劳、征役——没完没了。”
“可算是等来刘少君,这才得了片刻閒暇,也好缓口气儿。”
说著,沛令自嘲一笑,又吭哧吭哧喘了好半天,才总算是捋顺了鼻息。
听闻沛令此言,刘稷自也免不得客套一番,说一些『县君辛劳』之类的场面话。
估摸著差不多了,沛令也该问出那句『少君此来,可有何贵干』了?
岂料话匣子一打开,沛令便宛如滔滔江水,愣是抱怨个没完。
“县里苦啊~”
“每年的税赋都只有那点,还要大半送去洛阳,吏俸都拿不出……”
…
“说是陛下又要新建一宫,明年的修宫钱要加四成?”
“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