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真记仇啊…(1/2)
“黄口小儿……”
“简直欺人太甚……”
咬牙切齿间,沛令望向刘稷的目光,只愈髮带上了一股骇人阴戾。
十万钱都不到!
够干什么?!
…
如果刘稷听到沛令这一问,必然会耐心的给出答案。
——够买两千石粮;
——够买六千斤肉;
——够买十五万颗鸡蛋;
——够买上千只鸡鸭。
尤其,够给这贪得无厌的沛令,发足足五年的俸禄。
拿沛令先前哭穷的內容来讲——整个县衙的胥吏俸禄,一年至多也不过粮食六百石;
这十万钱,够发县衙三年又四个月的吏俸。
每户15钱的修宫钱,涨四成,也不过6钱而已;
这十万钱,够给一万六千户人家,贴补凭空多涨的修宫钱。
还有官道。
整个小沛的官道,满共也只四十余里长;
这十万钱,够將这四十多里的官道,反覆整修至少三遍。
还够一户五口之家,坐吃山空二十五年之久……
“听闻,一钱太守刘宠-刘公,早於数年前病故。”
“刘公病故,天下同悲,怎未闻刘亭长赴牟平奔丧?”
漫长的沉寂,终是被沛令语调清冷的一语所打破。
刘稷循声抬头望去,便见沛令冷著脸,佯做侧身饮水状。
只一双满带著审视的眼眸,透过沛令刻意抬起的手臂缝隙,死死锁定在刘稷身上。
听闻此问,刘稷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涌现出一抹自然的哀愴。
“当年,正是老太尉故去,下官才决意还乡。”
“——老太尉於下官,恩重如山。”
“老太尉尚在,下官自当侍奉左右,聊以尽孝。”
“然下官,终非老太尉血脉后嗣。”
“老太尉故去,下官不过一介远亲,自无以厚顏久留,寄人篱下。”
刘稷语句沉缓,沛令面上冷色稍祛。
这,便是过往数年,沛令对刘稷再三容忍,甚至退让的原因所在。
——故太尉,一钱太守刘宠。
打个喷嚏,就能吹飞一群县令、郡守,乃至州刺史的名臣、重臣。
但多年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刘稷愈发目中无人。
尤其今日,还在沛令本就压抑多年的怒火中,又多添了一把柴……
“既是远亲,於牟平嫡宗,当还有往来书信?”
见沛令仍旧不死心,刘稷丝毫不慌。
只悠然一声长嘆,旋即淡淡道:“自是有的。”
“开春前后,老太尉幼弟-族叔刘舆(yu)曾遣人传书。”
“说是堂兄刘岱,举茂才,往洛阳为侍中。”
“堂兄刘繇(you),举孝廉,出掌下邑。”
说著,刘稷还不忘一脸遗憾的摇摇头。
“可惜,山高路远,无以亲贺。”
“只得略备薄礼,托人往送,聊表心意……”
言罢,刘稷顾自摇头嘆息间,也学著沛令先前的模样,拿起水碗小口抿了抿。
只是刘稷饮水时,並未將哪怕半点心神,用在审视沛令的神情变化之上。
电光火石间,沛令心绪百转,大脑飞速运转。
目光也仍死死锁定在刘稷身上,妄图看出什么破绽。
终,还是无奈泄了气,飞快换上一抹憨笑,朝刘稷拱起手。
“少君莫怪,莫怪。”
“適才,相戏尔~”
如是一番前倨后恭的作態,刘稷也不点破,仍是不卑不亢的淡笑拱手。
“县君言重。”
见刘稷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沛令纵是心有不快,也终是不敢再节外生枝。
只寒暄客套几句,便道出了刘稷自步入县衙,就始终在等待的那一问。
“少君此来,当不止是奉上今岁税赋,以解本官燃眉之急?”
说著,沛令还不忘抬起手,將手背在面前的厚簿上轻拍了拍。
那张肥肉横生的脸上,更是绽放出一朵令人不適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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