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最后一遭(1/2)
啪!
“小儿安敢欺我至斯!”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脆响,沛令手中的水碗,便在县衙侧堂的地上破碎开来。
上首主位,沛令牙槽紧咬,面上肥肉剧颤。
那双迸发出熊熊怒火的眼眸,死死锁定在侧堂外,刘稷离去时的方向。
“好一个刘稷……”
“好一个刘泗水!”
咬牙切齿间,沛令肥硕粗短的手掌,又在身前桌案上重重一拍。
而在沛令身侧,先前在县衙外迎接刘稷的差役,却是神情鬱闷的躬下腰,在沛令宽大的后背上轻抚了抚。
“族兄。”
“那刘稷,当真与牟平刘氏,有如此渊源?”
在差役的安抚,以及短暂的粗重喘息之后,沛令也总算是稍稍平静下来。
便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晴不定的摇了摇头。
“本官履任之时,此子便已远在牟平,侍奉刘老太尉左右,形同子侄。”
“临终之际,老太尉更曾手书故旧,欲举其为孝廉。”
“虽未能成行,却多半是因此子,並非老太尉血脉子嗣。”
…
“及此子与牟平刘氏——即便不是同宗血亲,也必然渊源颇深。”
“若非如此,老太尉故去之后,此子与牟平刘氏,便必然会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自更別提联络书信,礼尚往来了。”
说著,沛令下意识將手探向桌案,却迟迟没能摸到水碗,这才將目光扫向堂內,那散落一地的碎片。
心中烦闷再添三分,只不耐的扯了扯衣襟,面上却已是瞧不见多少怒色了。
“联络书信,礼尚往来……”
倒是沛令如是一番话,惹得身旁的差役心头一动。
“未必就是真的?”
“万一,是那小儿狐假虎威……?”
却见沛令应声摇摇头:“此事无假。”
“刘岱、刘繇兄弟二人,先后为名士陶丘洪所举,已然扬名天下。”
“此事,绝非区区一亭之长所能获知。”
“唯有往来书信,此子,方能自牟平刘氏,知岱、繇二人近况。”
言及此,沛令终是不由的深吸一口气。
“宗族血亲与否,或真假难辨。”
“但联络密切,渊源颇深,却必然不假。”
“尤其当年,此子自牟平还乡,便一掷千金,捐官、买地……”
剩余的话,沛令虽未说透,却也已是言外意显。
——刘稷买官、买地,乃至在泗水亭建造粮仓等花费,都必然源自牟平刘氏的资助!
且不论刘稷与牟平刘氏,是否存在血脉亲缘,又或是深厚情谊——单就是这笔庞大財富,就足以说明:刘稷在牟平刘氏,有著相当的分量。
哪怕这一切,都是由於刘稷与故老太尉,一钱太守刘宠之间的『旧情』;
哪怕如今的牟平刘氏,仅仅只是因为刘老太尉的嘱託,而对刘稷亲近有加;
即便是如此淡薄的渊源,也绝非沛令一介秩四百石的小官,所能够抗衡。
“唉……”
“旁的便也罢了。”
“只是不曾想,此子胆大包天至斯,竟敢討要兵刃?”
“万一日后朝廷追究,族兄,只怕不好交代啊……”
差役摇头嘆息,无奈的道出一语,却引得沛令稍一挑眉角。
片刻之后,又莫名一阵冷笑连连。
“若非此子今日这般,本官,还不知该如何动武库的心思呢……”
“哼哼……”
…
“去,给城外传话。”
“便说,他们要的兵刃,连同泗水亭今秋的上万石新粮,本官,都替他们备好了。”
“取不取的到,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冷声低语著,沛令眼皮微抬,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目送差役离去,先前那抹阴戾的冷笑,便再度回到了沛令脸上。
“以为背靠牟平,便能视本官为草芥?”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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