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纸书法,以法载道;东皇太一,苍老七宿(4k大章,求追读)(1/2)
李斯带著满腔的震撼与狂热退下后,嬴政並未沉浸在收穫一位重要谋臣的喜悦中太久。
他的目光,很快投向了另一项关乎未来的根基——造纸术的进展。
在赵高的引导下,他再次秘密来到了位於咸阳宫偏僻角落,临近水源,並被严密看守起来的格物院。
此处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库房,如今已被改造得颇具规模,垒起了数口大灶,放置著石臼、木槽、竹帘等物,空气中瀰漫著石灰的刺鼻气味和植物纤维沤泡后特有的酸腐气息。
少府令和那三名核心老工匠早已接到通知,战战兢兢地跪在院中迎驾。他们脸上带著连日劳作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混合著忐忑与兴奋的光芒。
“平身。”嬴政挥了挥手,目光扫过院內堆积的麻头、破布等原料,以及那些正在忙碌的匠人,“进展如何?”
为首的工匠,名叫公输衡(为区分公输仇而设),是公输家旁支,精於细作。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恭敬地引著嬴政走向院內一排晾晒著的木架前。
“陛下请看!”
只见木架之上,平整地张贴著一张张顏色略显灰黄,但质地相对均匀的……薄片!
它们不再是之前试验时那种一碰即碎、厚薄不均的失败品,而是具备了纸张最基本的形態——柔韧,可弯曲,表面虽粗糙,但已能看出纤维交织的纹理!
嬴政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其中一张已经半乾的纸。触感略显粗糙,但確实具备了纸张的雏形,他用力捻了捻,韧性也比之前的试验品强上不少。
“此乃用麻头、敝布,经捶捣、沤泡、石灰蒸煮后,以细密麻布为帘,反覆捞取、压平、晾晒所得。”公输衡在一旁详细解释著流程,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依陛下指引,调整了蒸煮火候与捶捣力度,又尝试了不同原料配比,方得此物,虽不及陛下所言洁白如雪,然已可书写!”
说著,他连忙取来一块提前准备好的、用木炭削尖的“笔”,在一张较小的、相对平整的纸上,快速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秦”字。
字跡清晰可见,虽然纸张吸墨,字跡有些晕染,但这確確实实是成功的標誌。
“好!”嬴政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喜悦。
儘管这纸张距离他理想中的洁白平滑还有很大差距,但这从零到一的突破,意义无比重大,这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確的,这个时代的工匠有能力將他带来的“天启”转化为现实。
“参与此事者,皆有重赏!”嬴政当即下令,“公输衡,擢升將作监丞,赐金百鎰,其余工匠,按功行赏。”
“谢陛下隆恩!”公输衡与所有工匠激动得涕泪交加,纷纷跪地叩首。
“此物命名,便依朕梦中所闻,谓之『纸』。”嬴政朗声道,“然,此尚为粗坯。朕要你们,继续改进。”
他走到还在冒著热气的大灶旁,看著里面翻滚的浆液,下达了新的指令:
“一,继续尝试不同原料配比。树皮、藤皮、乃至嫩竹,皆可一试,寻求更洁白、更柔韧之物料。”
“二,改进蒸煮与漂洗工艺。寻求更温和有效之方法,去除杂质,减轻色泽。”
“三,研製纸药。朕梦中所见,造纸时需加入某种植物黏液,可使纸浆均匀,改善纸张性能,不易晕墨。尔等可多方尝试。”
“四,改良抄纸竹帘。寻求更细密、平滑之材料,使纸张表面更光洁。”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为这些工匠指明了接下来技术叠代的方向。
工匠们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陛下所言,虽闻所未闻,却直指核心,仿佛亲眼见过那完美的造纸过程一般。
“此外,”嬴政语气转为严肃,“造纸之术,乃国之重器,绝密中的绝密,格物院內外守卫,再增加一倍,所有工匠,未经朕允许,不得离开此地,其家眷,少府需妥善安置,以示优抚。”
“臣等遵旨!”少府令与公输衡连忙领命。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都已与这『纸』的命运牢牢绑定。
嬴政最后看了一眼那晾晒著的、尚显粗糙的纸张,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典籍、律法、功法藉此快速传播的景象。知识的垄断將被打破,文明的效率將极大提升。
他拿起公输衡刚才书写的那张纸,看著上面那个晕染开的『秦』字,目光深邃。
“以此纸,书秦法,传天下。”他轻声自语,隨即对赵高吩咐道,“將这张纸,连同朕口諭,送至李斯处。告诉他,这便是未来承载他心血之物。”
“唯!”赵高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山岳的纸,心中同样震撼莫名。
他隱约感觉到,这名为『纸』的物事,其意义或许比那些神兵利器更为深远。
离开格物院,返回寢宫的路上,嬴政心情舒畅。文臣已得,技术突破,一切都朝著他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
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豪情涌动。
以法治国,以国载道,以武拓疆,以龙珠问道!
这,便是他想要的仙秦!
……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然而在咸阳城西郊,一座依山傍水、风格奇诡的建筑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便是阴阳家的据点——观星台与巫祠所在。
建筑多以黑、紫、金三色为主,檐角飞翘,雕刻著日月星辰、龙蛇异兽的图案,在月光下散发著神秘而幽邃的气息。
最高的观星台上,一道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带著一张刻画著日月流转、星辰轨跡的青铜面具,正是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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