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微服出巡(求追读!)(1/2)
退朝之后,嬴政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寢宫处理政务,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自穿越以来,他困於这九重宫闕,所见皆是奏章、朝臣、宫墙。
他需要走出去,亲眼看看,他治下的秦国,他未来的子民,真实的生活究竟如何。
“赵高。”
“奴婢在。”
“准备两套寻常士子服饰,朕要出宫走走。”
赵高嚇了一跳,脸色发白:“陛下!宫外龙蛇混杂,危机四伏,昨日还有墨家刺客……”
“无妨。”嬴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朕意已决。多带几名便装侍卫远远跟著便是,莫要扰民。”
“唯……”赵高见劝阻无效,只得领命,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半个时辰后,嬴政与扮作书童的赵高,已行走在咸阳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嬴政穿著一袭普通的青色深衣,头戴纶巾,虽难掩那份天生的贵气与威严,但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倒也不算特別突兀。
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视角观察这座战国时代的名城,街道宽阔,以黄土夯实,车马过后扬起阵阵尘土,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吆喝叫卖,有卖陶器的、卖布匹的、卖柴薪的、打铁的……空气中混杂著牲畜、食物、香料和尘土的味道。
百姓大多面色黧黑,衣著简朴,带有补丁,行色匆匆,或为生计奔波,或面带忧色;也能看到一些衣著光鲜的贵族子弟,鲜衣怒马,呼啸而过,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嬴政默默地看著,听著,他听到有老农在抱怨今岁赋税似乎又重了几分;听到有商贾在低声议论招贤馆之事;听到有士子在高谈阔论,抨击秦国律法严苛,不近人情……
他走到西市,这里更加混乱,三教九流匯聚。他看到有地痞流氓在向小贩收取“保护费”;看到有衣衫襤褸的孩童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也看到秦法小吏在严厉地处罚一个缺斤短两的粮商。
行至一处较为僻静的街角,一阵压抑的哭骂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著绸缎、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正指挥著几个豪奴,强行拖拽一个泪流满面的少女。旁边一个老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哀求:
“王管事,求求您!再宽限几日吧!小老儿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租子凑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那王管事一脚將老汉踹开,唾骂道:“老东西!欠了家主三年的租子,拿你女儿抵债,那是看得起你,再囉嗦,连你一起抓去见官!”
周围围了一些人,却都是敢怒不敢言,显然对这王管事及其背后的家主颇为畏惧。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秦法昭昭,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还是他大秦的治下?
赵高察言观色,立刻低声道:“陛下,此人应是城內巨贾乌氏倮家的管事。乌氏倮以畜牧致富,与朝中多位官员交往甚密,其家族在地方上……颇为跋扈。”
就在这时,那少女挣扎哭喊:“爹,我不去!他们要把我卖到女閭(妓院)去!”
老汉闻言,目眥欲裂,爬起来就要拼命,却被豪奴轻易打倒。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並不如何响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威严,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静。
嬴政排眾而出,目光冰冷地看向那王管事。
王管事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见对方只是个衣著普通的年轻士子,胆气又壮了起来,斜眼道:“你是何人?敢管我乌氏家的事?”
“路见不平之人。”嬴政淡淡道:“欠租还钱,天经地义。然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触犯秦律哪一条?”
听到『秦律』二字,王管事心中一悸,对方一看就是来秦的士子,这样的人若报官和普通黔首报官,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位士子,我劝你少管閒事,免得惹祸上身!”说著,使了个眼色,两名豪奴便著朝嬴政走来,似是要来一个『物理』搬离现场。
远处跟隨的便装侍卫见状,立刻就要衝过来。
然而,嬴政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两名豪奴一眼。
龙威,微释!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那两名豪奴只觉得心头如同被巨石砸中,呼吸一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脚步生生钉在原地,脸色煞白,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王管事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看著嬴政那平静无波却深邃如渊的眼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混跡市井,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这人……绝非常人。
“你……你……”他声音有些发颤。
嬴政不再看他,对那嚇傻了的老汉道:“他欠你们多少租子?”
老汉下意识答道:“三……三石粟米……”
嬴政对赵高微微頷首,赵高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饼(出行必备),丟给了那王管事:“够了吗?”
王管事接过沉甸甸的金饼,入手冰凉,上面还有少府的印记,他嚇得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能用少府金饼的……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够……够了!够了!”他连连点头哈腰,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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