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刀片（1/2）

“潵滷水这么毒的法子你都想得出来？”

半目天摇头苦笑，喝光酒盅里的浊酒，斜眼看向山海流，一旁的鬍子涛也是连连点头，他知自己不是山海流的对手，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顽劣的男人，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刨了人家祖坟不说，居然还是为了掩盖自己撒的滷水……

“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山海流自谦的陪了一酒盅，隨后抬头向外看，此时夜月高悬，三人包下了章平县城最高的酒楼的最高一层，屋內有数个炭火炉取暖，为了散去烟气，特意打开了一扇窗户，而窗户正对著的，却是郑家在县城的宅子。

“说来也奇怪，自从烧了你的地之后，这郑家的家主就一直都待在城里，並不去他城外的庄子，倒是他大儿子偶尔会去，基本上也就是去閒逛。”坐在侧位鬍子涛已经摘了斗笠，露出了真容，他是火龙山在章平县的眼线和探子，对章平县的富户们非常熟悉，郑家是章平县数一无二的大户，自然会被多关注。

山海流给两人满上酒，眼角余光却一直都撇著窗外，又喝了两轮后，鬍子涛的眼睛先是微微眯起，隨后眼睛猛然睁大，一旁的两人也时刻关注著郑宅，尤其是半目天，视线游移，隨后脸上闪过一丝惊嘆，三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酒桌上，先是一阵沉默，之后还是山海流率先开口。

“既然是夜间动手，飞眼应该用不上了，这个时机，不得不让人怀疑。”山海流起身站至窗边，半目天眉头紧锁的跟上，有些不確定的问道：“我再留一天？”

山海流缓慢摇头，面色阴沉的说道：“这种小头目的信息不会传得那么频繁，老傢伙，给我留下的人里面有没有玩眼的，成手，没有就从寨子里给我换一个有的。”半目天先是看了眼身后的鬍子涛，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给说了句可以。

“行，那就让他在县城住下，一旦发现立刻放飞眼。”山海流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和狠厉，对面的半目天却是不疾不徐的说道：“若是让我来做，我可以让那些调拨给你的人，去查查鸽子的来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那是鸽子，人怎么能追得上。”山海流闻言苦笑，却不想身边的鬍子涛轻咳了一声说道：“如果换成腿脚利索的，如同驛卒一样的话，应该能做到，只是消耗的时间太长。”山海流笑著点头，让半目天看著办，独眼老人笑骂一声，三人便继续饮酒閒聊。

直到次日天亮，山海流从县城回到自家时已经快到了晌午，发现刘海卫已经结束训练，正准备出门，看腰间的柴刀，应该是还想去小顶子山砍柴。

“柴火不是够吗，你再去，山都被你砍禿了。”山海流拦住他，面上闪过疑惑，伸手想拿下柴刀，却被刘海卫侧身躲过。

“卫奶奶她家的柴不够了，我帮著砍点。”

“他家有余丁，用得著你操心？”山海流没好气的抽出柴刀，將刘海卫拉回到院子里，后者口中的卫奶奶是村里的高寿老人，已过六十，她原本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大儿子去服兵役，战死沙场，另外的三个孩子各自成家，两个儿子一共给她生下四个孙子和三个孙女，岁数也都不小了，现在的卫奶奶住在二儿子家，不过卫家老二是个行脚商，並不是天天都在家，儿媳是个绣娘在县城里，就剩下一个孙子和两个孙女陪著这位老太太，她这个大孙子是个读书人，平常连门都不出，这老太太就靠著儿子回家孝敬的钱过活，现在天冷，二儿子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她家的柴，自然是有些不够的。

“这卫二爷不是没回来嘛，你脚下踩著的，可是卫奶奶给你缝的鞋垫，这个人情，你不得承著。”刘海卫说完抬了抬脚，一脸认真，山海流却是斜著眼看他说道：“別跟我打哈哈，说吧，是不是卫奶奶家的卫子玉又过来了？”

卫子玉，卫奶奶家的小孙女，正是豆蔻年华，容貌虽姣好，只是肤色略显粗糙，若是保养得当，也能算得上是个美人。

“没……没有啊，我……”面对著山海流审视的眼神，刘海卫原本还打算辩解，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彻底沉默了，山海流见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后说道：“我们是抹金校卫，儘量不要跟叶世界的人有过多牵扯。”

“行，知道了。”刘海卫低头闷声回了一句就要往屋里走，他在锅里还给山海流留了饭菜，正好回屋里再添把火热一热，错身而过时，山海流却是又嘆了口气，说道：“你明明可以拿咱家的柴火直接送过去！为什么要顶著雪地去砍柴？”

“啊？哦……”刘海卫登时喜上眉梢，立刻扔下柴刀，去取麻绳，山海流看著这个没一点稳重劲的实习生，只感觉一阵头疼。

冬去春来，哪怕是过年前后，山海流和刘海卫都没有遇到什么异常之事，眼看著要开春播种，县城的衙役却送来了一封周正严传回来的信。

“老周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