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风再起时(1/2)
澳门,路环岛,隱秘码头。
夜色深沉,海风带著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林漪澜裹紧了外套,站在一艘即將启航的小型货船旁。陈伯站在她身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忧。
“丫头,这条线是去马尼拉的,到了那边,苏婆婆的人会接应你,再安排你去里斯本。路上……千万小心。”陈伯將一个小布包塞到她手里,“里面有些应急的钱和东西。”
林漪澜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不仅仅是物品,更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託付。她看著眼前这位如同祖父般的老人,喉头有些哽咽:“陈伯,谢谢您……还有,陆见微他……”
“放心,”陈伯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望向北方,“那小子,精著呢。他知道怎么在狼窝里周旋。你只管往前闯,后面有我们。”
没有更多言语,林漪澜重重点头,转身登上了摇晃的甲板。货船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码头,將澳门的灯火与危险一同拋在身后。她站在船尾,望著那片逐渐远去的、承载了她太多记忆与惊涛骇浪的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涌来,但很快被手中那块“琉璃七政仪”碎片传来的温润触感驱散。她握紧了碎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遥远时空相连的微弱脉衝。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旅程,她的肩上,承载著两个人的信念,和一段跨越四百年的文明嘱託。
货船破开黑色的海浪,向著南方驶去。她打开陈伯给的布包,里面除了现金和简易的偽装证件,还有一张摺叠的纸条,上面是苏婆婆用娟秀字体写下的里斯本联繫人信息和一个地址——“阿尔法玛区,圣乔治城堡脚下,『老橄欖树』咖啡馆,找若阿金。”
里斯本……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一个新的战场。她深吸一口带著海盐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北京,故宫,地下密道。
与林漪澜所处的开阔海面截然相反,陆见微正置身於一片绝对封闭和压抑的黑暗之中。
头顶的石板在他进入后便悄然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手机手电的光柱成了这无尽黑暗中的唯一依靠,光束所及之处,是粗糙的砖石墙壁,上面凝结著不知何年的水珠和厚厚的白色硝垢。空气凝滯,带著浓重的尘土和石头风化后的特殊气味,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吸入了一段凝固的歷史。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躬身前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方。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脚步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精神高度集中,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古老机关或不期而遇的危险。肩背的伤口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下隱隱作痛,但他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探索之中。
通道並非笔直,时有转弯和岔路。他凭藉直觉和对紫禁城整体布局的理解,选择著方向。墙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指引,又像是隨手的涂鸦,他一一记在心里。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前方隱约出现了一点微光。他放轻脚步,关掉手机光源,贴著墙壁缓缓靠近。
微光来自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他探头望去,心中一震。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古老藏书室或档案库。一排排腐朽的木架东倒西歪,上面空无一物,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烂的箱子和纸屑。而在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造型奇特的青铜星晷,那微光,正是从星晷中心一块镶嵌著的、鸡蛋大小的月光石上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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