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刘备?(1/2)
袁绍。
苏越心中念头一转,面上不动声色,对著袁绍躬身一揖:“见过袁公。”
“这位便是孟德信中讚不绝口,称有萧何之才的苏都尉?”袁绍的目光落在苏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神带著一种上位者审视下属的意味,客气中透著疏离。
“本初兄谬讚了。红心之才,远不止萧何。”曹操大笑道,“他於算学一道,有鬼神莫测之能。此次济南大破黄巾,红心居功至伟。”
“哦?”袁绍的眼中终於露出几分真正的兴趣,“如此大才,不知苏都尉出自何门何派?是潁川书院的高足,还是水镜先生的门下?”
在他看来,能被曹操如此看重,必然师出名门。
苏越抱拳道:“回袁公,在下並未师从名家,所学皆是些不入流的杂学。至於出身……在下此前落难,头部受创,忘了许多旧事,已记不清家乡父母。”
他將“失忆”这个万金油的藉口再次搬了出来。
此言一出,袁绍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兴趣,瞬间便熄灭了。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已经从苏越身上移开,重新转向曹操:“孟德身边,果然是藏龙臥虎。”
他不再看苏越,也不再提任何关於他的问题,仿佛苏越只是个端茶送水的僕役。
一个连出身都说不清的寒门,哪怕有些奇技淫巧,也不值得他这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多费心神。
曹操將袁绍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给苏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到一旁。
苏越会意,默默地走到侧席坐下,拿起酒壶,为二人斟满酒。
“本初兄此次前来济南,可是有何要事?”曹操举杯问道。
“確有两件事。”袁绍端起酒杯,与曹操轻轻一碰,抿了一口,“其一,是为孟德解忧而来。”
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气:“孟德在济南整顿吏治,手段雷霆,绍在洛阳亦有耳闻。只是……水至清则无鱼。济南张氏等几家,世代在此,也算地方栋樑。如今钱家已灭,足以儆效尤。若再逼迫过甚,恐激起民变,於孟德兄名声有损。前几日,张家家主张昱托人找到了我,言辞恳切,愿倾尽家財,以助军资。只求孟德兄能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苏越在一旁垂目听著。
原来如此。张昱的后手,是直接找到了曹操背后的政治盟友袁绍来当说客。这一招,確实高明。
曹操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袁绍见他没有一口回绝,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第二件事。
“另一件事,是为孟德兄贺喜。”袁绍脸上露出笑容,“孟德夜袭黄巾,阵斩敌酋,大获全胜。此事已传至洛阳,天子龙顏大悦,朝中公卿亦是交口称讚。大將军有言,待济南局势稍稳,便会奏请天子,召孟德兄回洛阳,另有重用。”
回洛阳?
苏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消息,比袁绍替人求情,要重要得多。
曹操若离开济南,自己这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典农都尉,又该何去何从?那些被他得罪死的豪强,会放过他吗?
“此事不急。”曹操摆了摆手,似乎並不在意,“城外黄巾虽破,但流民问题不解,济南一日不得安寧。我既为济南相,当为此地百姓负责。”
他举起酒杯:“不说这些烦心事。你我兄弟,难得一见。今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苏越起身,再次为二人斟满。他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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