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刘备?(2/2)
曹操要走,这是大势。
他必须在曹操离开之前,將自己的后路安排妥当。
……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曹操与袁绍不再谈论政务,转而聊起了年少时的荒唐事。
“本初,你可还记得,熹平五年,张让那老阉贼新得了一处宅子,我俩翻墙进去,把他最爱的那对玉狮子给偷了出来?”曹操喝得面泛红光,大笑著说道。
“如何不记得?”袁绍也放下了一贯的矜持,抚掌笑道,“若不是你出来时动静太大,被护院发现,我等怎会那般狼狈?”
“哈哈,说起狼狈,还有一次。”曹操的兴致显然很高,“城南李员外家嫁女,那排场,十里红妆。你我二人假扮宾客,混进去喝酒。酒酣耳热,你非要去闹新房,结果被人家堵在后院。”
袁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辩解道:“我那是想看看新妇的容貌,谁知他家护院那般不讲道理。”
“你被那丛荆棘掛住,动弹不得,急得满头大汗。我若不是急中生智,大喊一声『偷儿在此!』,引开了追兵,你怕是就要被人家当场拿下了。”曹操指著袁绍,笑得前仰后合。
袁绍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佯怒道:“你还有脸说!若非你那一嗓子,我何至於那般狼狈?此事休要再提,来,喝酒!”
苏越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为二人添酒。
他知道这个典故,后世的《世说新语》里有记载。
只是此刻亲耳听当事人讲出来,感觉分外奇特。
歷史的厚重与鲜活,在这一刻交织。
原来,那些史书上冰冷的名字,也曾是这般鲜衣怒马的少年。
“说起来,你我二人,也算是同门。”袁绍放下酒杯,感慨道,“都曾在卢中郎门下听过学。”
“是啊。”曹操也收敛了笑容,神情中多了几分敬重,“卢公经学大儒,为人方正,只可惜,我等都不是读书的料。”
“你我是不喜那些章句之学。”袁绍颇为自得地说道,“但卢公门下,也並非没有异类。”
“哦?此话怎讲?”
“我记得,当时有个涿郡来的学子,叫刘备。此人最是不喜读书,整日介斗鸡走马,结交游侠。卢公为此,没少责罚於他。”袁绍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对那等“不务正业”之人的不屑。
刘备。
苏越的耳朵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听到关於那位未来蜀汉之君的评价。
“刘备……”曹操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露出一丝追忆,“玄德么?我对他有印象。”
“哦?孟德也识得此人?”袁绍有些意外。
“有过几面之缘。”曹操点了点头,“本初,你看人只看家世、看文章,却看走了眼。那刘玄德,虽不喜读书,却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大志向?”袁绍嗤笑一声,“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能有何志向?”
曹操没有与他爭辩,只是反问了一句。
“他的剑法,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