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爪哇条约(1/2)
满者伯夷帝国的皇宫內烛火摇曳,映照著老皇帝维卡拉玛瓦哈纳惨白的脸。他瘫坐在镶满宝石却冰冷刺骨的孔雀御座上,手中纯金酒杯里的棕櫚酒因他无法抑制的颤抖而不断晃动,洒湿了他华贵的丝袍。“不可能……我帝国的水师……雄霸南洋数十载,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浑浊的双眼里充满了血丝与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苏希达公主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冷冽。她身后跟著两名心腹侍卫,鎧甲摩擦发出轻微的鏗鏘声。“父王,”她的声音如同寒冰,穿透了宫殿內沉闷的空气,“枢密院的重臣和部落首领们已在偏殿等候多时,急需您的最终决断。”
老皇帝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决断?我们还能有什么决断?明军的那些……那些会喷火的怪物!那东西是叫『火神』是吗……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兵器!那是天罚!是天神对朕的惩罚!”他的声音因恐惧和绝望而变得尖利。
“正因为如此,帝国才更需要一位清醒、果决的统治者来带领我们渡过这场浩劫。”苏希达步步逼近,绣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迴响,“您已经老了,被往日的荣光蒙蔽了双眼。为了帝国的存续,您该退位了。”
维卡拉玛瓦哈纳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悲凉:“我亲爱的女儿,你以为献上你父王的头颅,明人就会满足了吗?他们远渡重洋,要的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是我们积累百年的財富,是我们子子孙孙为奴为婢!投降?那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毒药!”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毒蛇般闪过!老皇帝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直至末柄的镶宝石匕首,然后又缓缓抬起眼,看向女儿那张近在咫尺、却冰冷得如同雕塑般的面容。
“你……你这愚蠢的举动……会把帝国……带向万劫不復的深渊……”这是他最后的遗言,带著无尽的悔恨与诅咒,身躯缓缓滑倒在御座之下。
三日后,仓促登基的新女皇苏希达,派出了以重臣拉登·帕卡为首的和谈使团,乘坐著卸下武器的船只,前往明军控制的锦石港。
谈判地点设在新落成的“怀远堂”內,此堂完全按照大明规制建造,气势恢宏。堂內正北高悬永乐皇帝朱棣御笔亲书的“怀柔远人”九龙金匾,下方设蟠龙屏风。两侧依序排列著代表大明两京十三省的绣金龙旗,以及代表汉王、寧王、吴王的诸侯旌节。明军卫士身著精致的亮银山文甲,手持丈二长戟,如铜浇铁铸般分立两侧,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谈判用的紫檀木长案光可鑑人,清晰地映出双方代表各异的神情。三位藩王的代表已然就座:寧王府的首席谋士公孙明,身著天青色杭绸儒衫,手持白鹤羽扇,神色从容淡定,仿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一场决定一国命运的谈判,而是一场寻常的清谈;吴王朱允熥麾下的曹国公李景隆,虽已年过五旬,鬢角染霜,但经此战过后一扫多年来的颓唐暮气,挺直了腰背,眉宇间重新焕发出將门虎裔的英武之气,眼神锐利,显得斗志昂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汉王朱高煦力荐的於仁,仅著一袭半旧的靛蓝棉布直身,浑身上下无任何佩饰,却坐姿如钟,气度沉静雍容,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非凡气度。
满者伯夷使团在首席使臣、帝国宰相拉登·帕卡的带领下,步履沉重地踏入大厅。这些往日趾高气扬、遍身綾罗珠宝的贵族重臣,此刻个个面色苍白,眼神闪烁,脚步虚浮,华丽的锦袍也掩不住他们的惊惶失措。
拉登·帕卡强自镇定,目光扫过明方代表,最终落在主位空缺的龙纹椅上,声音乾涩地开口:“尊贵的大明使者,我苏希达女皇陛下怀揣著最大的和平诚意,派遣我等前来,祈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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