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人(2/2)
换我...来讲?
我感到一阵费解,说实话,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
自己的过往生活就像一杯忘记放糖的白开水,乏味不堪。从来没有分享的对象,更懒得与人分享,自己一直处於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状態
非要说,如今我的语言表述能力,大概还停留在小学生写流水帐日记的水平
更糟糕的是,每次试图回忆过去的人生片段时,我总觉得大脑空空,像个患了严重失忆症的病人,对精彩的个人事跡之类的,更是毫无印象。
我这种,连自己的人生都复述不明白的人,又怎么能去讲好一场別人的故事呢?
但我並没有说出,『天吶!对不起,这实在太困难了,你找別人吧』,』这种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请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吧『之类的话。
而是简短地』哦』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新的“治疗方案”。
反正,拒绝也是麻烦。儘管心里百般不乐意,但我这种人,向来也懒得反抗。
“很好。”心理諮询师將那本书又往前推了推,语气微妙:“在讲故事前,我先明確一点:
你,应该知道...怎么看书吧?”
“当然,”
我反问道:“谁会不知道呢?”
她的问题未免有些多余,我又不是生活在石器时代的原始人,这种事还需要教?
於是在諮询师小姐那仿佛带著欣慰笑意的注视下,
我伸手,將书本打开,熟练地撕开了第一页。
——然后,將它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
別误会,这並不是我疯了。
又或者,你们中某些人可能会猜测:
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一名隱居在图书馆,整日以书纸为食粮的大妖怪,
抑或是,某个以推理为爱好,並具备一定超自然力量的文学少女呢?
其实不然
在我们那个年代。书,就是这样'读'的
※
隨著咀嚼,纸页开始在我的唇齿间缓缓融化。一股混杂著陈年灰尘与微咸海潮的复杂味道在口腔瀰漫开来,
紧接著,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諮询室原本柔和的色彩开始变得异常鲜艷。红的更红,蓝的更蓝,隨后从各自的物体上溢出。桌子、椅子、书架等物体的边缘在我眼中分解、重组,最终变成了一副色彩怪异、线条扭曲的抽象画作,看得久了,会產生一种令人眩晕的噁心感
眩晕之下,我缓缓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耳鸣,
这感觉好似一阵夏风颳过生锈的铁丝网,天台上三三两两的中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说著悄悄话,交流著小秘密
“咕咚~”
最终,我將嘴里那股混杂著尘埃和咸腥的奇异的半流体物质吞咽下去
许久,再睁眼时,世界已然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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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