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崖州(18)(1/2)
双方都在打量著。
在王公元眼里,虽然有之前杜善长的极力推荐,但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总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朱氏皇族后裔?呵呵,若是这样,张杰绪、郑经也不会在纳土纳、台湾自立为王了。
而再次反叛的吴三桂也不会在起事时一呼百应,若不是早死,还差一点席捲了天下了。
天地会?那是一个打著朱明的幌子为了各式各样的目的存在的帮派集团罢了。
或者说是为了自救,反正不是为了朱明。
不过,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来看此人倒不是像杜善长以前说过的什么“皇族圣裔,天生贵种,天资聪明,不可限量”,唯独“性情耿直,不折不挠”(愣头青,不懂变通)了。
儋州之战、昨晚的事以及熟悉西洋语言事他都知道了,这些事情反而是他最感兴趣的。
浑不似寻常两广人士模样,倒是一副典型中原人士面孔,白皙、清秀,总也掩饰不住的稚嫩,唯独眼里却內容丰富。
王公元也四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显然算得上阅歷丰富,但他也不能一下说清楚那是什么。
装模作样?假作老成?故作稳重?抑或天生老成?
渐渐地,王公元有了自己的判断。
若是前者,在自己的注视下绝没有任何一人能对视许久而不变化的,若真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是天生老成也绝不会一成不变。
对了,似乎那里面藏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灵魂。
这个想法让王公元感到了一丝害怕,抑或惊骇。
其身形也比寻常两广人士高一些,虽未完全长成,但从其骨架来看將来也是一个高大健壮之人。
这还是杜善长嘴里的“文弱童生”?
而在凌风这里却没有那么多想法。
“此人的长相也不类似两广人士,一般来说,两广人士中稍有成就者言谈举止间虽也不乏沉稳大度,但总也摆脱不了一丝狡黠,但此人却没有,或许那也是狡黠,但一般人特別是这个时代绝对不会分辨出来的”
后世的他可是曾经潜伏异国追查逃犯者,却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这个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除了这一点,他还从王公元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忧愁。
一丝淡淡的哀愁。
像崖州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不造反,清廷绝对不会严加看管的,对於他们来说,除了江南、广东,大可恣意妄为。
最后还是凌风率先施了一礼。
“拜见王大人”
王公元抓住了他的手,一剎那,凌风似乎从他这个举动中又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一个难以言状的信息。
......
弘毅堂。
这里是王公元待客的地方,凌风对著牌匾看了许久。
“少行主这是......”
“哦?失礼了,我见此字苍劲有力,绝非出於寻常人之手,顿时有些失神,还望大人见谅”
“大人?”
王公元似乎对这个称呼有所触动,他虽然是土县令,但土县令也是县令,也当得一个“大人”的称呼。
何况他是十娘的舅舅,虽然凌风並未与她成亲,但无论如何也是长辈,也当得这个称呼。
王公元的玩味儿到底是哪般?
凌风赶紧回道:“您是十娘舅父,故此.....”
王公元摆摆手,“我问的是这幅字有何独特之处,听说少行主在广州一直有神童之称,除了文章才气,一手字也写的极好”
对於以前凌风的事情他现在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但从未上过心,听了王公元的话反而有所触动。
“我明白了,以前的凌风虽有神童的美誉,除了在诗词上稍有才气,其最有名的倒是一手好字,但估计就是这手字让他参加院试屡试不中!”
“他的字不是不好,而是太过狂傲,笔间处处锋芒毕露,浑不似时下最討好、最受欢迎、乍一看也最漂亮的馆阁体”
顿时对几个月后的再一次院试高中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以前的凌风自然也练过馆阁体,但县试、府试都是高中魁首便让他飘了,以为院试也会像以前那样轻易通过,浑不知院试可是一省学政主持的,能当上学政的哪一个不是进士出身,哪一个不是通过一手毫无破绽的馆阁体出头的?
狂野体虽然能彰显性情,但在科举一途却是大忌。
朝廷想要培养的是循规蹈矩的书生,而不是锋芒毕露的潜在威胁者,不打压你又打压谁?
顿时又想到洪秀全,他只比凌风大六岁,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上次院试他俩的考桌还挨著,他的字凌风也瞟过几眼,笔间也是锋芒毕露。
至於王公元的问题,凌风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说了出来。
“这幅字乍一看遒劲有力,似乎出於武人之手,但细一看却颇有丘壑,看似一幅字,恰似一副水墨山水,这绝非一般武人所能写出,除非是岳武穆那样的全才”
“哦?”
凌风终於又有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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