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广西之变(1/2)
桂林——静江府,昔日南宋经略西南的重镇,此刻已插上鲜黄的越军旗帜。杜英武站在叠彩山上,俯瞰著灕江水色与古郡楼阁,心情说不出的畅快。他身披金甲,玉带垂腰,剑眉星目之间透著无限锋芒与得意。
“这阳朔,风景还不错,可惜没什么人配得上住在这里。”
“倒是我杜英武,总算名副其实——靖南大將军,封疆之主。”
他口中咀嚼著刚到手的奏报,语气轻浮带刺。那是东路军杨嗣明的失败报告:越军偏师三万进犯广州,遭遇明军伏击,只得数千人溃回,主將本人被俘后“去势”,羞辱至极。
杜英武大笑,將奏报甩入灕江:“我早就说了,让那个靠阿姐赏脸才当上枢密使的小白脸出战,还不如叫府里的马夫去打。如今倒好,做过家奴又做太监,真成了我们大越的笑柄了!”
身旁亲兵不敢出声,只默默替他摆正將军袍裾。近来將军脾气越来越大,自从拿到宋人割地圣旨、一路占领柳州、桂林等地后,他开始觉得南国山河尽入其掌,连越京升龙城的命令也越来越不放在眼里了。
“阿姐那边……估计也快撑不住了吧?”他语气中竟带些幸灾乐祸,“女主天下,终归是闹剧一场,等她玩够了,还是我来接这个皇位。”
傍晚,军报传至。北路情报官匆匆进殿,面色慌张:“报!广东方面败军逃回者不足三百,明军乘胜西进,沿西江直趋梧州!他们的都统叫吕师囊,如今封了靖南军司令,手下火器连队三千,舟师、陆师齐出……大將军,梧州危矣!”
杜英武眉头一皱:“宋人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北朝的朝廷不是早就下旨割地了吗?”
“回將军——割地圣旨虽在,但吕师囊是明军主將,不受宋朝节制……宋廷只是求自保,並未真正控制广南东路。如今明军以解放岭南、惩治越军侵略为名,顺流而上,沿途百姓送粮开道……我军东路已溃,若不速调防,静江也危!”
这时,杜英武猛地察觉,自己在柳州、桂林一路推进的顺利,从来不是越军的强大,而是敌人的缺席。而如今真正的敌人回来了。
他一把扫落地图,怒道:“宋人无胆无信,我早该看出来!明军才是死敌——快,调第六营、第七营火速东调,守住梧州!”
“派人把东路溃军的败卒编入辅兵营,不许他们再自称原军士,要让他们明白:只有我杜英武,才是能保住他们性命的主子!”
“再来,把桂林城中的粮仓再清查一遍,凡地方官府存粮,立刻征入军用,不许以民困为由推脱!”
他语气狠辣,手段果决,然而那份骄横与短视却已悄然种下败根。他始终不愿相信:不是敌人软弱让他得手,而是明军为了大局,一直按兵未动。如今这份隱忍一旦结束,洪流压境,他手中那支越军,终將见识什么叫近代军队的意志与纪律。
他抬头望向南方,心中杀意沸腾:“杨嗣明那个废物不配代表我越军……这仗,我来打。”
他尚未察觉,这將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主动”迎敌。
静江府的府衙里,杜英武站在一幅地图前久久沉思。刚刚传来的军报让他顏色大变——不是宋军,也不是吕师囊,而是从海上来的敌人,直接兵临交趾本土!
“升龙危急,海路直上富良江……交趾留守兵力薄弱,大姐危险了。”
“……这哪里是靖南,这是灭国之战!”
报信的是他在交趾留下的一名贴身校尉,翻山千百里日夜兼程才赶至静江府,一进门便跪倒不起,满身尘土与血污。消息来得又快又急,犹如一把铁钉钉进杜英武的胸口。
他一时怔住,片刻后猛然掀翻案上的地图,大吼一声:“怎么会这么快!我们还在岭南,他们就打到了升龙?!这些年来我们不是积极备战,不是筹兵屯粮,不是北伐南征吗?为何朝廷连一天都撑不住?!”
左右帐將面面相覷,不敢作声。
深夜,杜英武召集幕僚密议。灯下的他,怒意已平,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冷静与果决。他清楚,事態已不容他再拖延一步:“再不回头,连我这靖南大將军的帽子也保不住。既然家国已破,我若不能血战一场救回阿姐与京师,將来阮贼便可指我为叛,天下人皆可笑我临阵图功、不顾家国!”
“明军来得快,但我未必无路可走。静江与柳州,为我所控;西南诸山间,僮人尚多不服朝廷调遣,我可以借他们之力组山地义勇,为我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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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来得快,但我未必无路可走。静江与柳州,为我所控;西南诸山间,僮人尚多不服朝廷调遣,我可以借他们之力组山地义勇,为我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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