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老默的密码与迟雪的危局(1/2)
破旧摩托车的引擎在郊外荒凉的公路上嘶吼,捲起一路尘土。刘臻伏低身体,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迟雪提供的地址位於城市另一端的旧工业区宿舍楼,一个几乎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老默”邮电系统退休工程师“青瓷花瓶碎了”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盘旋。迟雪为何如此肯定这个人能接触到“帐房先生”可能遗留的通讯痕跡?风险有多大?这会不会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印章和密码图需要专业破译,“帐房先生”的真身是解开所有谜团的最终钥匙。任何线索,都必须抓住。
他在远离目標地点几条街外丟弃了摩托车,再次依靠步行和潜行,如同警惕的野猫般融入棚户区杂乱无章的阴影中。老旧的筒子楼墙面斑驳,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找到门牌號。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在对面一栋废弃厂房的二楼窗口,找了个视野良好的隱蔽点,如同狙击手般静静观察了整整两个小时。
下午四点左右,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佝僂的老人,提著一个旧布兜,慢悠悠地走上楼梯,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目標在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刘臻又等待了半小时,確认周围没有任何可疑人物监视后,才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街道,敲响了房门。
屋內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老人警惕的脸露了出来。“找谁?”
“默师傅吗?”刘臻挤出一个略显侷促的笑容,“邮电局退休办的小张,领导让我来回访一下,看看您老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他隨口编了个最不易引起警惕的身份。
老人狐疑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和简陋的衣著上停留了片刻:“退休办?不是上个月才来过吗?我没申请什么困难补助。”说著就要关门。
“等等!”刘臻抵住门,声音压低,快速说道:“青瓷花瓶碎了。”
老人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绷紧,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锐利如鹰隼的光芒,死死盯住刘臻,之前的普通老人气质荡然无存!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一条缝,声音乾涩:“进来。”
屋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但异常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和机油味。老人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动作敏捷得与他的年龄不符。
“谁让你来的?”他直接问道,目光如刀,没有任何寒暄。
“一个朋友。”刘臻谨慎地回答,“她说只有您能帮忙。”
“朋友?”老默冷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老旧的搪瓷杯摩挲著,“能说出那句话的,没几个是朋友。更多的是催命鬼。”他抬起眼,“你想查什么?找谁?”
“一个很多年前可能用过某种特殊老式频道联繫的人。代號可能和『帐房先生』有关。”刘臻紧盯著他的反应。
听到“帐房先生”四个字,老默的手指猛地收紧,搪瓷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你知不知道你在找什么?碰那个名字,会死人的。”他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但我必须查。”刘臻语气坚决。
老默死死盯著他,仿佛在衡量他的决心和危险性。房间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墙上一个老式掛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良久,老默似乎下定了决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里屋。里屋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工作间兼储藏室,堆满了各种老旧的无线电设备、示波器、工具和密密麻麻的线路板,空气中那股金属和机油味更浓。最显眼的,是一台保养得极好、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军绿色大型无线电收发讯机,连接著一些自製的、用途不明的附加设备。
“六十年代末的老傢伙,『退役』时我偷偷留下来的,改过。”老默拍了拍机器,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隨即又变得沉重,“你说的那种频道,不是民用频段,也不是標准军用频段。是更早以前,某些特殊部门预留的、极其隱蔽的『幽灵』频道,用的是自研的加密跳频模式,监听记录极其困难,而且违规。”
他打开机器预热,屋子里响起低沉的嗡鸣和电子管橘红色的微光。“我年轻时好奇,偷偷研究过一段时间,截获过一些碎片信號,但无法完全破译。后来出了些事,就不敢再碰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忌惮。
“记录还在吗?”刘臻的心提了起来。
“可能还有一点残存的磁芯记录,需要特定算法和触发信號才能尝试读取和解析,就像钥匙开锁。”老默坐到机器前,苍老的手指在复杂的旋钮和开关间熟练地操作著,“你要找的那个代號我有点模糊印象,好像在某些异常活跃的时段出现过。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一定有。”
机器上的指示灯不断闪烁,老默全神贯注,眉头紧锁,不时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著复杂的参数和波形草图。时间在令人焦灼的滴答声和机器嗡鸣中缓慢流逝。
刘臻紧张地站在一旁,手心出汗。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突然,老默的动作停住了,死死盯著示波器上一个极其微弱且不断变化的复杂信號波形,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不对。”他喃喃自语,“有人在主动清洗覆盖残留记录!手法非常专业是『他们』!他们发现我在尝试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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