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也不想名字被记在这个本子上吧(2/2)
江雪芽停止了一切动作,有些木訥地呆坐在那,眼神显然不愿意与夏皎枝接触。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可是一个星期的公共区域劳动啊!
相当於在猴山上掰一个星期的香蕉供人围观取乐。
而且我都能猜到,到时候绝对会有閒得没卵事乾的人偷偷拍下我们的衰样,笑罢了,还要在未来的某一天传进云盘,文件名就叫什么“我们的回忆”,然后分享连结的有效期,还尼玛是永久。
而现在,只要嘴皮子动一动,这样的噩梦就不会成真了,犹豫个屁啊!
难道你要出去做的事还能比这个更社死吗?
显然,江雪芽还是没有坦白的意思。
而夏皎枝的笑意已经有了渐渐僵硬的趋势。
我是真怕活菩萨一念之间改了主意,赶紧先插话:“我根本就没翻,纯粹是路过当了一把热心群眾。”
夏皎枝看了我一眼,意思是“知道了”或者“已阅”,神情上並没有什么变化。
也正常,事情的简单经过那本子上估计都写了,而夏皎枝现在明显是想知道那上面没写的事情。
看著仍旧保持沉默的小矮子,我赶紧朝右边挪了挪,半个屁股悬在过道空中,接著伸脚去碰她的鞋。
比起眼神,她脚下的回应要更快一步。我还没点她第二下,她就已经抬脚踩住了我的鞋面。
力道大是不大,就是侮辱性极强。因为我紧接著就等来了那种一般女生走近学校垃圾集中处理点时会露出的表情。
事態紧急,我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把脚抽回来,做了个“说啊”的嘴型。
靠,还瞪我???
你知道现在什么处境吗?还学哈基米在那哈气?
那件事横看竖看都只是意外,而且我是去帮你,不是害你。
何况学生会走之后你已经肘了我好几下了,就算有错也该一笔勾销了。
这时候叫我退让,你是想都不要想,我身后不只是底线,更是猴山展览区的警戒线啊你懂吗!
顶著江雪芽阴测测的目光,我又靠过去两三掌的距离,小声提醒她:“扫一星期地给同班同学围观,很光荣是吧?”
眼神挪开了。
幸好,哪怕是江雪芽这种臭脾气,毕竟肉身还在这里,该吃食堂也还得吃食堂,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这一点。
江雪芽把头撇去另一边,过了四五秒钟,终於揭晓了答案:“兼职面试。”
那其实是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但对小矮子来说,还得算上偏差值。
非要用数字来打比方,那就是0-10=-10。
把这个答案再换算成听得懂的人话,那就是有种身体里被抽掉了什么东西似的无力感。
“兼职?”夏皎枝应该是在確认有没有听错。
我的话就不存在这种自我怀疑,因为这个答案让之前模糊不明的一些事情瞬间都变得清晰了,比如江雪芽为什么对用那张校卡那么执著。
“缺钱啊,有问题吗?”江雪芽出乎意料地没有在做任何犹豫或者掩饰,转头秒答了夏皎枝。这种答话的速度,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善。
夏皎枝像被当头泼了盆冷水似地愣了愣,很快意识到自己是第二次在人家坟头上蹦迪了:“我……”
她还来不及组织完语言,江雪芽已经伸出双手,扣在餐盘两侧的凹槽里。
“餵。”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应,但我莫名地觉得就这么让江雪芽离开肯定不是正確选项,总之先开了口。
这种程度的阻拦显然跟一颗连硌脚都做不到的小石子一样无力。江雪芽完全无视。
“雪芽,等一下——”江雪芽起身的那一刻,夏皎枝同样站起,伸手按住了江雪芽的手。
两只手交叠,江雪芽手上的餐盘紧跟著“哐当”一声落回了桌面。
江雪芽条件反射般地想挣脱夏皎枝,但对方的执念肉眼可见的更加深沉,她没能成功。
也许是怕江雪芽隨时会离开,夏皎枝语速快了很多:“我这个人就这样,缺根筋也好,不过脑子也好,反正都不是第一次被別人这样说了。”
“我只是想跟你也成为好朋友,所以才想知道关於你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像你帮过我那样帮上你。所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她的手往前动了动,环住了江雪芽的手腕,仿佛温柔的一抱:“所以,別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