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皓山村之战(三)(1/2)
不一会,凌远一行四人,在赵岩的指引下,策马来到皓山村村口。
凌远等人勒马停在村口,环视四周。这个村子北靠皓山,坐落山脚,一条小溪自山上流经村边。村子不大,方圆半里左右,一堵齐腰高的石墙围著村子,开口处就是村口。石墙上长满青苔,石块之间的黏土几乎已经掉光,石块光禿禿地堆垒在一起。一条村道自村口一直贯穿到村尾,宽大约仅能容一辆马车经过。村道两旁的房子挨得很紧,鳞次櫛比。这些房子很简陋,先用石头和泥土夯成地基,再用大小不一的木板拼接成墙,铺上坚韧的蒙树皮就成了屋顶。地处山林,最不缺的就是木材。房子有的一层高,有的两层高,高低起伏。狭窄的巷子纵横交错,有的地方窄得仅容两人並肩而走。
村子中间空出一块地方,紧密的房子围绕出圆形的村场。村后是群山密林,树影幢幢。整个村子一片死寂,不见一人。村道上狼藉不堪,柴草、扁担、锄头、犁耙、蓑衣、斗笠等各种东西横七竖八地丟落在地上。
“人呢?”乐成压低声音问。
“我……我不知道啊!当时在村场的也只是村子的小部分人,其他大部分人还在屋里没逃出来,可能都躲起来了!”赵岩脸色难看,他有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看见这种诡异景象,又听到赵岩这些话,马上警觉起来,拉紧韁绳,让马儿缓慢穿行村道。他们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的情况。空气中夹杂著血腥和腐臭的气味;地上到处都有血跡。这里的情形更像刚被盗贼洗劫过——凌远想。
“盗贼为何来这里劫掠?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北溟关的厉害?他们敢在我们的地头上胡作非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凌远心里说道。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慢著,如果这里真是盗贼留下的痕跡,说明他们很凶狠,不会是刚落草的。可是最近没有盗贼出没的线索啊!我常年沿著北大道巡逻,整个鍇州每个月来回地跑,要是有盗贼,我怎么会不知道?安德钧来了以后,把鍇州境內的盗贼都剿光了,鍇州以外的盗贼也是闻风丧胆,新落草的人不会这么不知死活地来鍇州招惹北溟关吧?难道是西北那边来的人?听说那边最近很不太平,盗贼横行,无法无天。可是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地从西北来到这里,不太可能吧?!”
凌远觉得自己越想越无稽,“再怎样也不会比活死人更无稽吧?!难道是引我们掉进圈套的拙劣藉口?依我看,最有可能的是閔长林想对北溟关下手。听说这两个月,閔长林催促朝廷催得很紧,要朝廷儘快把皓山村划回给鍇州作为封地。閔长林不想他的地盘有不受他掌控的独立王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山村。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鍇州会怎么做呢?无非是製造事端,陷害北溟关,然后向朝廷告状,指责我们的不是,逼迫朝廷把皓山村给了他!这样看来,他们是拿我凌远开刀啦?!哼,我且小心行事,看你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们缓缓穿过村道,来到了村场。凌远环视四周,心想:“这里地形开阔,没有遮掩,是伏击的理想地点。若敌人躲在村场边的屋子里,数枝暗箭便可放倒我们了。”——他只带几个人来,就是因为万一这是个圈套,也只有他们几个人遭伏受害,不至於死伤太多。
凌远的鼻子很灵敏,他闻到这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突然他看见村场中间有一大滩血跡——“大家小心!”他对其他人说道。
大家勒马停下,只见凌远伸长脖子往前面的地上仔细看——在他的前方有一些沾满了泥土的碎肉残骸。
“我下去看看!”乐成一边说,一边下马。
“不要下马!”凌远制止了他——如果有埋伏,他们就可以立刻策马逃走,他告诫他们“小心有埋伏!”——这里肯定发生过激烈的打斗或杀戮。
大家马上蜷缩上身,半俯贴近马脖子,屏住呼吸,绷紧神经,用眼光搜寻周围是否有埋伏的敌人。只有凌威还没有意识到有多危险,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只是学著大家的样子左右张望。
“没有埋伏!”赵岩喊了出来,“大家不用紧张,这里是我们……不得已……杀死我们老乡的地方。我们……不得已……他们已经变成那个样子……”说著说著,居然呜呜地哭起来。
大家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难道真有活死人这回事?
“啾,啾”张禹用含在口里的口哨吹了两声。这种口哨很像鸟的叫声,是凌远他们在野外追踪敌人时使用的沟通方式,模仿鸟的叫声,不会暴露己方人员。不同的长短、次数、声调代表不同意思,只有他们才懂。刚才张禹是在告诉大家:有异常情况出现!
不过,大家都看见了——村场边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不动,手里没有武器,看上去就是这里的一个村民。他似乎也在看著他们。凌远他们心里感到困惑,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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