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骨如精钢,血如汞浆,一道高墙(二合一)(2/2)
人人都知道,练骨强於练肉,练皮强於练骨,可中间的差距到底是多少?有没有办法弥补这个差距?
如果有一天不得不面临一对多的情况,怎样判断对手的威胁程度?怎么预估自己的伤势?乃至於怎样以伤换命.......
这些经验,都是只有亲身经歷之后才能得到,旁人无法代劳。
而有同仁馆做靠山的好处,就是能给王善一个接触各家武学的平台,而不必去顾忌武行的潜规则和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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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戳脚、郑家花拳、徐家翻子拳、许家象拳、何家虎拳......”
“今天就先打这五家拳馆。”
县门前东大街,师兄弟三人坐在一处摊子前,桌上是一笼笼的羊肉烧麦。
晶莹剔透的麵皮,里面汤汁流动,在碟子上蘸点香醋,一入口,肉香和醋酸融合,让人味蕾绽开。
王善一口气吃了二十只烧麦,闻言有些迟疑。
“是不是有点多了?”
前面四家都不说,最后那家,还是当初王进特別推荐的三家洪拳馆之一。
东大街的武馆就十一家,杜其骄一开口就要打一半,有点太看不起城里武馆的水平了吧?
“师弟,不是我自夸,你学的乾坤桩、迅雷手、闪电鞭,那是实打实的下品武学。”
“可这街上的十一家武馆,也只有那三家的传承能练到明劲,其他的三合一身都够呛。”
“有我和三师兄在,別瞻前顾后的,你放开手打吧。”
“成”,王善等新蒸的烧麦端上来,又吃了一屉,抹抹嘴巴,径直向李家戳脚的大门走过去。
等到真正交手之后,王善也发现,事实的確像杜其骄说的那样。
不到半个时辰,李家戳脚、郑家花拳、徐家翻子拳、许家象拳......一口气连挑四家武馆。
若要除去双方寒暄见礼和中间换人的时间,那实际上交手不会超过两刻钟,每个人交手不超过一分钟。
一场接一场,王善骨子里的凶性逐渐激发出来。
仗著钢筋铁骨带来的优势,不管对方怎么打,直接迅雷掌劈山起手。
反应慢、实力弱的,往往一招就被拍得坐地下,浑身筋骨好似散架一样,再起不能;
反应快、实力强些的,才勉强能周旋个三两招,可就算打中王善,也不痛不痒,甚至让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也只有这四家武馆主的关门弟子,才有机会施展几分本门的精髓。
但那也是王善抱著学习观察的心態,想要知道更多拳脚路数的结果。
真要生死搏杀,钢筋铁骨硬抗,一记劈山直接插喉,瞬间分胜负。
走出许家象拳馆,王善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礼送自己出门的拳馆大师兄。
对方年纪已经快三十,境界也是练骨一重,按理来说正处於武者的巔峰期,在他手上却还是输得乾脆利落,没有一点翻盘的机会。
“武学和天赋,对个人实力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大夏的武学,分上中下三品。
前两者按下不表,单说下品武学,要包含完整的肉、骨、皮锻炼之法,还有三合一身练劲之道,才算合格,可以称为下品中的一流。
而除了那三家洪拳馆有一流武学,剩下的拳馆多是二流——只有三关分练之法,没有三合一身之法,此生无望明劲。
还有少部分如这许家象拳馆,是肉骨皮锻炼都残缺的三流武学。
粗看上去,每一关似乎都练得差不多,但样样都差不多,最后加在一起就总会差一点。
“看来师弟已经明白了,这些武馆,和咱们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师父若非原籍閒住,同仁馆怎么也该开在大同府。”
“热身完,就该吃正餐了。”
杜其骄说著,三人来到何家虎拳馆。
后者早就得到消息,派了弟子,將三人迎入武馆后宅。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学徒在练习石锁、站马、打桩。
他们也早就听到了风声,听说要和外人切磋,一个个伸长了脑袋。
灼热的眼神一路跟隨,最后还是被紧闭的大门所阻挡。
“何馆主,此次有劳了。”
馆主何金银是个五十来岁、面色红润的高大老者,江水云上前客套几句,前者便乾脆地喊道:
“江流,你来和王公子过招。”
拳馆弟子的队列中,走出一个手拿雁翎刀的青年。
他面色迟疑:
“师父,真要比拼器械?刀剑无眼,我怕万一......”
“无妨,这本就是我师父的意思,有我和尊师看著,江兄弟不必束手束脚。”
江水云语气温和,稍微抚平了江流的紧张。
何金银见状,也不再多言。
王善提著一对普通钢鞭上前,二人见礼。
围观的几位亲传弟子不禁窃窃私语。
“你们说,谁的贏面更大些?”
“应该是阿流吧,虽然那王善天赋异稟,但毕竟习武时日短。”
“阿流也是跟著官府擒过贼的,实战经验丰富的多,师父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二师兄有一点没说对,上次那位刘馆主可是说了,徒弟练骨了才会上门。”
“嘶,你是说,才几天功夫,那王善已经练骨?”
“妈的,不是人啊!江流十八岁入门,二十岁练骨圆满,在咱们中间都算快的了.....”
“何止啊,我一大早就盯著同仁馆那三个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是先去了四家拳馆才来的。”
“可你看那王善,呼吸平缓,额头汗都没一滴......江流怕是有麻烦了。”
伴隨场中两人距离拉近,窃窃私语也停了下来。
在眾人紧张地注视中,王善率先接近,一鞭护中线,一鞭起手横扫,摆出双手一攻一防架势。
江流看见对手打法中规中矩,心中放鬆下来。
之前紧张,一来是人名树影,二来是怕对方年少气盛,打出真火。
『同仁馆的弟子也不是怪物,用平常的打法就好。』
他这般想著,单刀斜进,打算將钢鞭格开,然后顺势取中线,打乱对方节奏。
双手武器看似厉害,但也是易学难精。在江流的设想中,王善是新人,这一击只要奏效,就能动摇士气。
多来几次,对方便不攻自溃,稳当拿下,大家都不伤面子.......
然而在双方兵器交击的剎那,一股磅礴大力从钢鞭上传来,江流瞬间脸色大变。
可即使反应过来,变单手为双手,劈出的雁翎刀也还是以比来时的速度更快地倒退而回,最后稳稳噹噹地停在脖颈前一寸。
“江兄,交手时分心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