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车轮战,再见王进(1/2)
“江兄,交手时分心可不太好。”
平淡的话语响起,江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更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好大的力气!
若论境界,自己练骨圆满不是一天两天,对方再怎么天赋异稟,距离那日宴会也才不到一旬。
刚突破的练骨,拼力量自己居然落在了下风?
“钢筋铁骨,果然不同凡响。”
馆主何金银感慨了一声,神情十分复杂。
江流也是他亲传弟子当中出彩的了,然而只是一个失神,就失去了翻盘的机会,连真功夫都没机会使出。
对方的根基、眼界、经验,压根儿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
同仁馆的底蕴,的確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可比的。
所以刘省吾提出闭门切磋,何金银等人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不过一开始他们还抱有幻想。
觉得王善习武日短,万一能贏下一场,也能壮壮心气,顺带满足一下不曾诉之於口的爭胜之心——打不过师父,弟子贏一场也行啊。
可惜。
幸好。
“江流,轻敌只会败亡,方才是王公子手下留情,有什么本领都拿出来,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还有你们,也用心看著,和刘馆主交手的机会可是很难得。”
何金银话是这么说,但心中却打定主意,一旦江流再败,今日的切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毕竟剩下的那些,比江流弱的上台只是丟人,比江流强的都多出一个大境界了,年龄也大了一轮,贏了也不好看。
何家拳馆的亲传们噤若寒蝉,闻言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江流,明明在师兄弟面前输了阵仗,羞恼归羞恼,却没动怒。
深吸一口气,面色很快变得平静肃然,告罪一声,將手中单刀换了一把双手长刀。
“方才是我小看了王兄弟,接下来我要动真格了,请小心。”
胸襟倒是不错。
王善本来以为对方会恼羞成怒,没想到还有些风度,心里暗赞一声,眼神却一刻未曾从对方的刀锋上移开。
何家拳脱胎於洪拳中的虎拳,洪拳又是太祖在军中推广的武学,自然有许多军阵的影子。
单刀一般长二尺有余,轻便迅捷,一般是配合长牌、盾牌使用。
而双手长刀则长有三尺乃至四尺,有些长度和短枪都差不多。
江流手中这把乃是斩马刀的形式,远看修狭,近看刀背却有拇指厚,乃是不折不扣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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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弃了盾牌,那就是只攻不防,招数往往凶戾狠辣,是何金银这一脉真正压箱底的本事。
而江流也没有让王善久等,话说完,只等王善呼吸平稳,便立刻拔步前窜,持刀突刺。
他走路姿势並不寻常,隔著靴子,都能看到其下脚趾紧绷下扣,好似猛虎抓地。
一蹬一窜,起脚极低,下盘极稳。
不仅是双足,他的手臂肩膀胸腹,好似无一处不在紧绷用力。
王善平时听江水云教导,都说筋肉要舒张有度,对方却反其道而行。
尤其是江流的那张面庞,更是咬牙切齿、毛髮竖起。
鼻孔张大,横眉怒目,字面意义上的虎视眈眈。
整个人似乎完全拋却了其他,把全部都揉进这一刀,饿虎扑食,不成即死!
“这才算动真格,来得好!”
王善不惊反喜,口鼻呼吸陡然急促,心臟好似一台大功率的机器,轰鸣著泵动气血。
转瞬之间,他便面如重枣,筋肉膨胀,黑筋纠缠,握著钢鞭的双手骨棱突出,好似铁石。
长刀和双鞭,碰撞做一团,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满眼的火星和满耳的打铁之音。
何家拳馆的那些弟子早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所学虎拳向来以凶猛著称,可这同仁馆的小弟子却比老虎还恶些,活脱脱一个人形熊羆!
王善可不管外人怎么想,头一次与师兄弟之外的人刀兵相见,哪怕不是死斗,刀刃掠过肌肤的寒意,同样让人紧张、兴奋。
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王善专注的状態直接超过了前四家拳馆切磋时的总和。
也正是兵刃一次又一次的碰撞,让他不仅要考虑如何凝实筋肉、稳固骨架,还要尝试如何卸去身体面临的衝击。
一开始刀刃和钢鞭碰撞的声音还很响,但渐渐地来了感觉,这声音反而低沉下去,从鐺鐺鐺变成了叮叮叮
江流一开始他还能够凭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锁住对方的出招,可渐渐地,对方出招的力度变小。
本来以为是气力不支,谁曾想力度变小,速度却跟著加快。
而且自己的刀锋砍下去,带来的反馈也从坚实变得虚浮,好像在用筷子去戳滑不留手的泥鰍。
直到一直保持防守態势的王善猛地甩出手臂,好似柔弱无骨的软鞭,將钢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上而下砸落,点在江流的肩膀。
后者闷哼一声,双手刀顿时脱手落地,发出噹啷一声。
“江兄,承认。”
王善面色发红,呼吸有些急促,脚尖一挑,將长刀接住递过。
这个时候,江流才发现,自己的背心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呼吸更是已经杂乱无章。
发麻的手臂握著长刀,脸上满是苦涩笑容:
“在下以往坐井观天,自忖也算是个人物,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多谢王兄指教了。”
“不敢当。”
江水云和杜其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见那些亲传都眼神闪躲,何金银也只是安慰弟子,便知切磋到此为止,起身告辞。
“有劳何馆主,今日叨扰了。日后门人弟子用药,还请多多照顾我们同仁馆的生意。”
这话看上去像是贏了还要从对手身上赚银子,但何金银闻言脸色却好看了不少。
“自然,整个浑源县,谁不知道同仁馆妙手回春?一定,一定。”
师兄弟三人拉开房门,围在墙边的学徒顿时轰然四散。
他们都好奇闭门切磋的结果,方才一直都守在这里。
眼下虽然无人开口,但只看师父和师兄们的脸色,也能猜到几分。
只怕是输了。
一想到此处,眾人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匯聚在王善的背影上,眼中流露出渴望和炙热。
出身寒微,一朝浪子回头,见义勇为,贵人青睞......如此传奇的故事,处在自命不凡的年纪,少年们谁又不曾幻想自己取而代之?
“都围在这干嘛?看別人练功,自己的本事就会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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