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逞凶斗狠,寸步难行!(2/2)
更妙的是,周身穴道如今皆已化为吞纳之枢,若有外力触碰,一经催动,便可借音律震盪牵引对方真元,化为己用。
至于天龙八音原本的杀伐之能,也因北冥真气的注入而大为蜕变——不再拘泥於琴弦之间。
昔日那股暴烈难控的煞意,如今也被温润中和,琴音虽厉而不伤主,长久奏之亦无反噬之忧。
换句话说,他终於不用再担心含霜折断的问题了。
此前虽得良器,却如握烈马,难以久持;如今功法进阶,反倒让乐器成了锦上添花,而非束缚。
尤为奇特的是,原属天龙八音的八字真诀,此刻竟衍生成“九字诀”,多出一个“散”字——
以笛声散人修为,夺人气机,闻所未闻,近乎邪异!
……
武灵城外,官道旁。
入城前一段路,酒旗斜挑,茶棚林立。
此处人流如织,挑担的、赶车的、腰刀的、负囊的,南来北往,熙攘不绝。
早有人看准商机,在此设点供旅人歇脚候令,生意倒也红火。
正午日头高悬,忽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骑疾驰而至。
马上青年翻身下马,望著城门口排成长龙的人群,微微皱眉。
转身步入茶棚,唤了一碗素茶,顺手將一支漆黑如墨的玉笛搁在桌上。
此人正是陈皓。
自天曲城启程,跋涉半月有余,终抵武灵。
沧海鏢局便坐落於此城之中,於他而言,可谓归家门前。
这一路单人独骑,並无惊险波折。
七杀堂中曾见过他真容者,大多已横死街头;仅剩一个周北辰,被楚行宗带走后下落不明。
在七杀堂看来,既然楚轻云已安然送达周家,此事便与沧海鏢局再无瓜葛。
他们不愿招惹这个老牌鏢局,而陈皓眼下也无正当由头主动寻衅。
若说途中真有什么烦扰,反倒是一些山野匪寇,拦路劫財,耽误行程。
不过对付这些人,根本无需动手。
只消报上“沧海鏢局少总鏢头”的名號,不仅无人敢阻,反而爭先恐后设宴款待,临行还要送上乾粮清水,恭送十里。
这般待遇,说来风光,实则令人头疼——
一是饭局太多,耽搁时间;二来……这一路上推杯换盏,不知不觉,腰围似乎也紧了几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別人盛情相邀,若拒之门外,怨懟的可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鏢局。
正如陈正英常言:江湖不止刀光剑影,更有情义往来;走鏢之人若处处逞凶斗狠,迟早寸步难行。
所谓“三分靠功夫,七分讲人情”,从来不是虚言。
此时茶棚內宾客三五,喧闹不绝。
小廝送来清茶,陈皓端起轻嗅,略带柴火香,饮一口,微苦回甘,顿觉舒畅。
正闭目养神,耳畔忽闻邻桌议论:
“听说了吗?襄王城这次是真动了肝火!派出高手一夜之间连破七杀堂四堂、三院、四楼,整个组织几乎瘫痪!”
“知道知道!传说是楚行天亲弟弟出手,武功通玄,不在当年楚行天之下。”
“可奇怪了……襄王城主何时有个弟弟?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突然冒出来,还这么厉害?”
“谁家添丁进口,能到处嚷嚷?说到底,也是七杀堂自己作死,平白无故去招惹楚行天的千金——襄王城的小公主,那可是好相与的角色?”
“看这势头,不把七杀堂从江湖上抹去名字,襄王城怕是不会罢手。”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南天大侠周北辰,居然和七杀堂有牵连!”
“这话也难讲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消息不知打哪儿传来的,却已成了街头巷尾閒聊的谈资。
陈皓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楚行宗竟然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非但没带楚轻云回襄王城安顿,反倒直接杀向七杀堂寻仇去了……
这一场风波,怕是不少武林中人正翘首以盼吧?
正暗自思量,又见几名腰刀掛剑的江湖客进了茶棚。
陈皓早先就察觉,这茶铺里坐著的散人,十有八九都带著兵器。
武灵城虽常有过路豪客,但这阵仗未免太过密集了些。
他不由多留了个心眼——身在江湖,风吹草动皆需留意,何况事涉武灵城,更马虎不得。
只听那几人刚坐下点完茶,便低声议论起来:“程老爷子八十整寿,这次可热闹了,正好带师弟开开眼界。”
“听说来的人五湖四海都有,咱们得收敛些,別惹出乱子。”
他们后头的话,陈皓也没细听,其实第一句他就明白了。
“程老爷子……过八十大寿了?”
提起这个名字,他心头一阵复杂。
倒不是他自己有何恩怨,而是那位『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棘手。
当年程老爷子闯荡江湖,凭一口单刀横行天南,人称“断金刀”,名號响噹噹。
三十岁创立青龙帮,至今五十载,帮派势力遍布天南半壁,稳坐青龙府头把交椅。
二十年前退隱幕后,由其子程飞鹰接掌帮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