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外(1/2)
“你们两个应该查到了一些东西吧。”
看著福州城最大的两个情报头子,刘心武出言问道。
东厂和锦衣卫联手能够瞒住他们的东西实在不多,而且面前这两个傢伙不可能没有私下调查。
“在两淮盐运上林秉璋的位置坐的太久。”
听到这个名字,刘心武看著郭振华问道:“他可是在替皇帝的內库捞钱,皇帝捨得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
內库不是户部,简单来说是独属於皇帝的私人小金库。
所以林秉璋可是在替皇帝的私人小金库捞钱,皇帝连这种財路都能捨弃?
特么的,当今天子到底要干什么?
主动放弃自己的权,又放弃钱,他还能抓住什么?
至於问郭振华?
他是东厂的人,而且他当年走的就是內廷的路子到了福州。
可以说是天然的皇帝身边人,铁桿狗腿子。
“不然你以为我们两个跳出来找后路是因为什么?”
郭振华饮了一杯酒以后,面露苦笑道:“连林大人那样的家世、能力和这么多年的功劳,现在也是说放弃就放弃。”
“更何况我们两个家奴呢?”
刘文釗接下了郭振华的话头。
听到两人承认,刘心武脱口而出道:“大明是不是要完了?”
特么的,各路野心家还没动手呢,皇帝就在对著自家的大明天下不断的肘击,打的还都是关键点。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刘文釗想了想说道:“想必到时候应该不会做的太难看的。”
对於这话,现在被郭振华和刘文釗激发了过往作为优秀情报人员敏感性和洞察力的刘心武冷笑道:“你们是特么的在想屁吃。
事情一旦开始,看到机会的各方人员插手之下,事情不会做的太难看?”
捞起筷子,刘心武指著桌上一盘上好的佳肴说道:
“到时候林秉璋,他背后的林家。
乃至是以往靠著他这条线吃饭的人,都是桌子上最先被撕碎的一道菜。
不要说留个全尸了,林家还有一个后人能活下来,都得是他们祖宗十八代同时冒青烟。”
“皇上应该不至於如此绝情。”
郭振华说著自己都不信的话。
“不至於个屁。
自古以来最没良心,最薄情的就是皇帝。”
听到这话,刘心武怒骂道:“而且你们以为皇帝真能控制一切,他要是能控制一切的话,还至於干这些破事吗?
想想看林秉璋他能牵动多少人?”
“他是將门勛贵出身,如今的东南清流支柱。
虽在南方任职,北方文臣林家的那一支又从来没跟他断绝过联繫。
北方文坛跟他的关係自然也从来没断过。”
刘文釗想著这位林大人的情报,慢慢说道:“而且他自先皇时期就负责盐运的业务。”
“明白了吧,林秉璋不要说被皇帝放弃了。
哪怕是有这个风声传出,从北到南,由京城到地方,从勛贵到文臣,所有人都得动起来。”
看著越说脸色越难看的两个人,刘心武语气冷冽的说道:
“更不要说,你们觉得皇帝会不会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主动把这些人和事儿扯进来。
要知道,按你们的说法,林秉璋几乎可以说是被皇帝主动放弃的。”
“那东南大营呢?”
看著脱口而出新名词,又转瞬沉默的郭振华,刘心武问道:“东南大营又怎么了?
林家关他们什么事儿?”
这特么怎么还有军队的事儿?
“说吧。”
刘文釗嘆了一口气以后,劝郭振华道:“现在咱们既然要诚心合作,那就別瞒了。
而且藉助心武的情报渠道,说不定我们还能知道一些我们没发现的事儿。”
“东南大营每年的粮餉起码有三分之一是走的盐运支出。
顿了顿,郭振华又继续道:“只不过没有走公帐。”
“那这批东西怎么运过去的?”
“福州城有一家鏢局。”
面对刘心武的疑惑,刘文釗指了指福州城西面大街的方向,慢悠悠说道:
“那家鏢局生意极大,大明南方几乎处处都有他们的分局。
不论是送东西过来,还是运东西过去,都很方便。”
“而且鏢局也很守规矩,不论是哪方势力押送货物,都能守得住秘密。
因此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在用它。”
郭振华补充道:“整个鏢局分局遍布之处,不论是文还是武。
哪一家没有一点需要秘密运送的货物,所以谁要是想查它,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遮掩。
而且因为大家都在用它,所以都有了默契,哪怕是我们运粮餉也没人会查它。”
“走私帐让鏢局运粮餉?”
刘心武无语的看著面前的两个人道:“朝廷现在胆子这么大的吗?”
郭振华面对刘心武的吐槽,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以后,同样无语的说道:“不然怎么办?
走公帐,公帐一走,漂没一下,东南大营到最后能到手几分?”
漂没,火耗的另一个称呼,但比火耗狠太多了。
狠的刘文釗和郭振武华这两个在火耗上动手脚都动惯了的人,都觉得离谱。
“特么的,所以到时候东南大营也会卷进来。”
刘心武看著眼前的两人说道:“明天我就去找方圆。
事情办完以后,你们两个人別联繫我,我也当今天晚上没来过。”
特么的,当兵吃粮,粮要是出了问题,当兵的会干啥?
这已经不是什么权力斗爭的事儿了,到时候估计大明又得打一场大战了。
兵凶战险,他还是早点溜吧。
“上皇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八,刘店主,你外出进货的时候,又碰到人了。”
面对郭振华的威胁,刘心武语气森寒道:“你们两个觉得吃定我了。”
特么的,这两个王八蛋难不成想用这件事儿吃他一辈子?
“心武。”
面对刘心武的態度,刘文釗开口道:“大家同为刘姓,数代以前指不定还是同宗同族,现在不过互相帮帮忙罢了。”
开什么玩笑,刘心武手上握著的是百晓生的情报渠道,他和郭振华两个人是疯了才会放他走。
毕竟敢號称江湖百晓生,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
想也知道他们手上握著多少东西,又关联著多少势力。
指不定这其中就有以后他们能用得上的地方。
不过也不能这么一味的逼迫,所以郭振华开口道:“现在大家既然聊的这么深了,那以后的合作自然也可以更深一些。”
“你们现在自身难保,还能够跟我合作的更深一些?”
刘心武冷笑著说道:“別跟我玩用我自己的东西收买我的那套把戏,有什么牌都亮出来吧。”
“我们手上这些年来搜罗的各种修炼秘法。”
刘文釗正色说道:“不只是武道,而且其他诸子百家流派的修炼秘法,甚至是异术我们都可以教给你。”
不等刘心武思考他和郭振华这些年来到底手里有多少好东西,郭振华就继续开口道:
“我们还可以动用手上的渠道,替你从內廷、东厂密库、锦衣卫案牘库,甚至是其他几家势力库房里面搜罗各种修炼法门。”
“你们两个现在还能做到这种事儿?”
刘心武看著一脸大气,甚至堪称豪爽的郭振华疑惑道:“你们两个如今自保都难,还能够办到这些事儿?
更不要提京城到福州的距离?”
“正是因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所以才要抓紧最后的时间。”
对於这个疑问,刘文釗语气平静的说道:“更不要提完整的东西他们防的严,但那些残缺的他们防的严吗?”
“你什么意思?”
拿零碎东西糊弄他是吧?
看著脸色不满的刘心武,郭振华提醒道:“现在整个大明天下的局势,最重要的就是那位还没有成就的圣人。
只要他还没有成就圣人,那大家只不过都是在暗地里动手,不会放到明面上撕杀,局势也不会彻底崩坏。”
“所以方圆他应该还会在你那里待一段时间,在你书店的那个工作他也会继续做一段时间。
至於怎么把东西儘快运过来?”
刘文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之色道:“我和郭兄要是没有一条能够快速联通京城和福州城的渠道,前些年早被人赶回去了。”
前些年的时候可不像现在的日子这么难过,他们两个人在这儿,那是真属於每天坐看著自己家里的財富翻著翻的往上涨。
“你们两个人搞得这么狠。”
看两人这一副想要搬空东厂、锦衣卫等朝廷机构底蕴的样子,刘心武盯著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底牌?”
这事一干,等朝廷反应过来,不对眼前这两个王八蛋追杀到天涯海角才怪。
“是店主你给我们带来的底牌。”
郭振华纠正了一下刘心武的言辞道:
“如果那个方圆真要是能够把我们找来的东西都修復好的话,我们能够瞬间多好几条退路。
要知道,大家手上都有不少残缺的神功妙法。”
“也有不少缺了一些內容的传承。”
刘文釗举了一个例子道:“比如东岛十二脉法,气开十二脉,操海控浪宛如本能。”
沉默了一下,刘心武看著两人问道:“你们凭什么肯定方圆会替你们修復这些功法?”
郭振华和刘文釗当然不能肯定方圆一定会替他们修復这些功法,但他们本来就已经打定主意走之前要大捞一笔。
如今碰到方圆这么个天纵奇才的功法修补大师,两人自然不介意再赌一赌。
毕竟拿著完整的功法和残缺的功法走,那是两个概念。
所以,“他现在在你的店里面工作,你身为老板,不能给他安排工作。”
“而且你確定他看到这些东西不会动心?
更不要提,你可是说过,方圆打算把你那儿的书都看完。
恐怕就算是我们不给你准备这些书,你也打算拿出一点老底出来吧。”
这话刘心武没接,但他无比確定面前两个王八蛋没对他说实话,而且这两个王八蛋现在在赌。
但问题在於他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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