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掉火球(1/2)
“那是什么?”
福州水师大营的齐大柱看著从匠户营冲天而起的那道飞箭,疑惑道:“裴纶在带著匠户营的人射日?”
不怪他脑洞大开,实在是那从地面向上冲的长条形玩意儿,正在以一种能把它撞个粉碎的速度朝著天空进发。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齐大柱眼前就失去了这东西的踪影。
“大人,匠户营的玄水玄武大阵破了,咱们怎么办?”
靠著烈火朱雀大阵把刚刚火箭发射余波给挡住的齐大柱听到这话,咧嘴一笑道:“还能怎么办?
马上点齐人马,拿好装备,给我把匠户营围了。
还有告诉所有人,进城以后宣布戒严令,谁要是敢出来捣乱,直接上军阵。”
特么的,不管裴纶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能看得出来他们做的事情很急,特別急。
而且干的事儿也很危险,特別危险。
毕竟能把玄水玄武大阵直接给整破了,更是差点把整个福州城的给震聋了。
所以在此时玄水玄武大阵已破,事情已经落定的情况下。
这个便宜,他要是不去捡,他就不姓齐。
“快点,兵贵神速,趁著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赶到现场。”
齐大柱的怒吼之声,响彻整个福州水师营。
而整个福建水师大营,也是有条不紊的维持著烈火朱雀阵朝著福州城开拔。
所以整个福州被震天巨响给震懵的眾人,只觉得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毕竟特么的大军进城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听著耳畔响起的各种戒严令,看著逐渐飞入城中的烈火朱雀。
还能动弹的,赶紧找一户人家溜进去。
不能动弹的也直接就地一滚,躺在地上表示自己人畜无害。
没办法,他们状態完好的时候都不可能对抗一支大军摆出的军阵。
更別提,刚刚那能够把人脑子都给震上天的巨响直接衝击的他们状態大损。
而还没有出城的谢文安,看到如今福州大乱的样子,趁著最后的时机赶紧把手上的消息用一枚传信玉圭放了出去。
其他有手段的也是纷纷向外传递消息,什么灵鸽、术法、法器、阵法节点。
有一次性的,有永久性的。
总之借著此时福州城混乱的天地元气,各家也不再吝嗇自己的压箱底底牌,狂往外面放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齐大柱一定要兵贵神速的包围现场,毕竟大明朝真的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全保密。
所以一时间进城的进城,躲军队的躲军队,放消息的放消息。
还有杀人的杀人。
“我宰了你个王八蛋!”
周文渊看著进城的大军,勉强以文道定慧之法恢復心神后。
抬手一掌碎心杀法带著蓬勃的儒道真劲,以不死不休的气势朝著裴纶就拍了过去。
毕竟不是他搞事儿,怎么会惹得福建水师大营宣布戒严令进城。
狗日的,知不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齐大柱那个混不吝的一旦进了城,不定要怎么跟他们扯皮呢。
更別提今天出了这码事儿,他这个主政一方的官员怎么向朝廷交代,怎么向他背后的人交代?
要知道,不论哪一方派他来,可都没打算让他把福州城搅成这副样子。
更不要提,他这一回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
啥都不知道,就被人平白无故的在自己脑袋上扔了这么大的雷。
所以,“天罡气劲。”
郭振华赶紧出手阻拦道:“周大人冷静。
杀了他也是於事无补,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也想揍死裴纶,可问题在於。
今天这破事,似乎真的只有裴纶一个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是把他宰了,都不说探查真相的事,光是谁来背锅就是个大问题。
可惜,此时已经气疯了的周文渊,压根就没打算搭理郭振华。
“礼诛。”
周文渊暴喝一声,一股浩浩荡荡、礼法如天的意念隨著他的掌劲勃发。
郭振华的天罡气劲面对这一份如天秩序,跟纸糊的没两样。
毕竟,四正天罡的四正他哪一样都做不到。
而没有四正之意的天罡气劲嚇唬得了別人,可嚇唬不了礼学一派的周文渊。
因此,“气阴如水。”
郭振华手中原本至刚至正的天罡气劲一转,气炼如水朝著周文渊脸上泼了过去。
“郭振华,你个王八蛋!”
面对这至阴至邪极,能污人真气的鬼东西,周文渊一个大跳赶紧闪避。
看著躲开的周文渊,郭振华淡然一笑。
天罡四正,心正、言正、身正、行正,他哪一个都做不到。
相反,要是不正,他哪一个都做的十分到位。
既然这样,干嘛非得要追求天罡之正。
而不是以正炼不正,成就这至阴至邪的不正之气。
“周大人冷静下来的话,就先停手吧。”
刘文釗拔刀出鞘道:“真想要打,从军中杀出来的齐大柱一身鼉龙劲可比我们更值得挑战。”
看著隱隱有联手之意的刘文釗和郭振华,周文渊恨恨的看了裴纶一眼,直接回府衙同样点齐人马朝著匠户营赶去。
刘文釗瞟了裴纶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南镇抚司监管北镇抚司,我看今天是反过来了。”
说完以后,他就带著郭振华同样回府,点齐人手。
只不过路上两个人还商量了一点事儿,比如借著福州城此时的混乱,赶紧把自家的好东西往外腾。
不然等到后面追查今天之事的人下来看出了什么,那他们两个就是没罪也变有罪了。
裴纶根本就没管刚刚刘文釗的话,也没管周文渊下的杀手。
毕竟他很確信,真要是打起来,他现在一个人能把刚刚三个人吊起来抽。
而且,如今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时间提前了这么多。
“朝天一棍。”
束衣成棍,砸地一击。
大地轰隆之音不绝,但却既没有塌陷,更没有粉碎,只是如水一般的波动。
然后一股力量就从裴纶脚下涌了出来,直接把他顶上了天。
他倒是没有打算跟刚刚的飞箭比谁飞的高,只是借著冲天而起的机会,瞅准方向一个大跳。
借著重力加速度,主动加速自己的落地速度,宛如一颗陨石一般朝著匠户营那肉眼可见的大坑砸了下去。
“大人。”
齐大柱的副將注意到这一幕,以后赶紧提醒道:“是裴纶。”
齐大柱则看著这一幕感慨道:“好小子,居然还有这从天而降的一招。”
然后,拿起身边的弓箭,去掉箭头以后,一箭直射。
他没打算杀培伦,只不过是想拦一拦他,毕竟他现在的速度很明显比不过裴纶。
没办法,他现在还要主持烈火朱雀大阵,不可能脱离队伍像裴纶那般不管不顾的先衝进匠户营再说。
毕竟烈火朱雀大阵是他此时手上最重要的一张牌,可不能在眼下的关键节点上给人可乘之机。
可惜,他的弓箭哪怕是安装了箭头如今都不可能伤到裴纶,更何况这没有箭头的箭呢。
“棍气。”
面对射来的箭矢,裴纶浑身筋骨抖动。
手中束衣棍甚至未曾抬起,周身空气便是一震。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凝练如钢的劲气勃发,那支去鏃箭矢尚在数丈之外便噗地一声化为齏粉。
浑身的下坠之势在这一波对冲之后,更是不减反增,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甩向地面一般。
“好小子,功夫居然进步到如此地步了。”
看著裴纶的操作,齐大柱称讚道:“没想到他居然能把朝天一棍练到如此境地。”
朝天一棍,裴纶的家传武学。
是裴家先祖当年跟著明朝开国太祖打天下的过程中,一路四处抢,四处学,四处斗。
各种手段用尽,无数次战阵搏杀之中创出来的军阵武学,实打实的刚猛硬功。
齐大柱著实没想到,裴纶不声不响的居然把这门功夫练到了今时今日这种劲发由心、练气如罡、柔韧似水的地步。
狗日的,这王八蛋有这么好的天资吗?
这个同样也是裴纶心中的疑问。
不过他问的不是自己的天资,而是现场这躺了一帮的匠户和锦衣卫。
特么的,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这帮傢伙明明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甚至气若游丝。
但一个两个的生命之火却是那样的旺盛,旺盛到甚至推动他们的筋骨蜕变,冲关破穴。
“千护大人。”
看到裴纶来了,一道微弱的喊声响起,是黎天正。
一个纵跃,跳到他跟前以后,裴纶看著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玄水玄武大阵跟炼铁手搭配起来有奇效。”
面对裴纶的问话,黎天正语速极快的说道:“所以我们炼化了一些材料以后,陆老让我们所有人摆阵。
再以炼铁手跟玄水玄武大阵相应,以阵炼器。”
想到刚刚飞天的火箭,以及眼前被炸出一个深坑的现场。
裴纶肯定道:“然后你们成功了?”
“成功了也失败了。”
黎天正语气无奈的说道:“赵大鹏那傢伙负责的火药量大了以后,稳定性一时之间看不出问题。
但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爆了。
陆老无奈,只能够把火箭紧急推出去。”
缓了一口气以后,黎天正接著说道:“不过其他的倒是没问题。
而且这一次爆炸的所有力量,被我们用炼铁手和玄水玄武两重大阵叠加以后,一口气朝外推出去。
陆老估计,咱们这一次把火箭送上去的高度,应该比我们原来预估的最起码高个三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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