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身齐家(2/2)
看朱寿对儒家文臣一脉这副態度,曹正德等人又开始喊了。
“我看就是那些扶龙一脉的高人,都没有他们懂得什么叫屠龙术。
面对眾人的吹捧,朱寿嗤笑著说道:“毕竟一个人既然知道该怎么把天下治好,那自然也比谁都明白,该从什么方向把天下给搞坏。”
面对一份一百道题的考试答卷,全是选择题的那种。
想要得零分,不是老天爷帮了忙,就是得知道每一个正確答案。
不然的话,全凭本能乱填之下都能让你撞上几个。
说到最后,朱厚照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只是却听得在场眾人之心愈发紧张了。
“怎么样?
现在拿著这两本书去看儒学的那些道理,是不是豁然开朗。
是不是原本晦涩难懂的经义典籍,一下子就看透了?”
在朱寿的声音落地之后,空气里面的气压越发低了。
不过,还是有人能破冰的。
“的確是看透了,看清了。”
朱厚聪点了点头说道:“就如同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看明白了,那你就给我出个主意。”
面对朱厚聪的认真样子,朱寿吐槽道:“別想著躲在一边看戏。”
听到朱寿的要求,朱厚聪转头就把今天所有人聚集在这的原因。
以及他们收到的消息全告诉阿七,然后问道:“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他是真想听听阿七的想法。
毕竟今天晚上要不是阿七过来,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这两门武功居然是儒家的修身和齐家之道,
“我?”
面对所有人注视过来的目光,阿七抽了抽嘴角说道:“皇上,我不是读书人啊。”
“知道你不是读书人,快点说,言者无罪。
不然的话,今天晚上算你巡逻不认真扣你俸禄。
你也不想让你家夫人找你拿钱的时候,你掏不出俸禄吧。”
阿七很想说自己赚外快也能凑得齐俸禄,但。
“哦,对了,为了防止你这段时间做兼职把俸禄补齐。”
想到阿七的医术,朱寿及时的堵上了这个漏洞。
“这段时间,我会让人给你夫人说你做事特別卖力,所以得了一大笔奖赏。
而且还治好了一个有钱人,赚了一大笔。”
看著阿七越来越白的脸色,朱寿阴测测的说道:“你猜我会给你夫人说你赚了多少钱,她到时候又找你要多少钱。”
“皇上,你让我说的。”
为了不被坑,阿七先强调了一遍朱寿刚刚的保证,然后就快速的说道:“第一个就是不要管。”
面对著脸上透露出不解的眾人,阿七解释道:“俗话说的好,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有些事情,看见了就当没看见,知道了就当不知道。
这功法爱传就让它传去,有人想要拿他搞事儿,也任由他去做。
反正咱们就装作啥也不懂,该干嘛干嘛。
总之就一句话,寧死不做出头鸟。”
看著他这装傻充愣,或者说跟等死没区別的主意,曹正德忍不住皱眉道:
“阿七,这事关乎国本。
放任自流的话,那岂不是將天下拱手相让?”
西厂、司礼监、南北锦衣卫的老大目光中也是透露出这么个意思,朱寿和朱厚聪则是饶有兴致的听著。
知道这帮傢伙向来是主动惯了,或者说喜欢將一切事情都纳入自己掌控。
阿七想了想,举了个例子道:“当年太祖皇帝爭天下的时候,曾经有谋士给他出了一条九个字的谋略。”
听到阿七的举例,朱寿的眼睛眯了起来道:“你该不会也给我讲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吧?”
“呃,皇上。”
面对向来不喜欢听什么祖宗之法的朱寿,阿七小声的说道:“太祖皇帝英明神武,为超世之英雄,他的法子还是很有用的。”
“高筑墙、缓称王、多积粮是顶好的谋略,太祖皇帝也的確是神文圣武、英明睿智。”
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成忠顺著阿七的话,先夸了一遍大明开国太祖,又看著阿七说道:
“但时移世易,那个时候太祖能够依靠这条计策为自己奠定胜局,是因为当时的时势足以让他施展这种计策。”
他是司礼监如今的掌印太监,看过的书不可谓不多。
自然知道当年大明太祖能用这条计策,是因为有足够的天时地利人和。
第一,他不是第一个出头鸟。
所以敌人不会首先收拾他,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先躲在一边。
第二,他的地盘跟当时的敌人中间还隔著好几个势力,想要揍他,得先把中间那帮人揍一遍。
第三,虽然离自己的敌人远,但他当时占领的地方条件足够他发展。
没有这些条件,恐怕还不等你完成第一步,敌人的大军都已经把你给围了。
“如今皇上是大明之主,为天下人瞩目。”
对这些事情也同样门清的北镇抚司指挥使严斌提醒道:“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做,別人也会视他为最大的目標和障碍。
想缓,恐怕也缓不下来。
那些潜在的对手,也不会给我们安心筑墙、积粮的时间。”
条件变了,计策也得跟著变,毕竟照本宣科的另一个词是纸上谈兵。
“严指挥使所言极是。”
西厂督公王宇同样赞同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们想不痴不聋,只怕別人会逼著我们又痴又聋,甚至直接掀了桌子。”
看著大家都不同意自己的主意,阿七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面。
轻声说道:“別忘了这两本武功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而在那里。
朝廷说话的声音,皇上说话的声音真的是最大的吗?”
这话一出,刚刚的商討之声全都停了下来。
毕竟这是谈都不能谈的话题,可这也的確是事实。
“不只是那里,现在天下我说话能够真正一言九鼎的地方。”
看了看在场的眾人和这座宽阔的宫殿,朱寿脸上带著一种豁达。
笑著说道:“恐怕就如在场的几位爱卿所立之地比之这座大殿,甚至整片皇宫。”
在场的曹正德、王宇、赵成忠、严斌、朱成均、朱厚聪、阿七,满打满算一共七人。
他们捆一块站的地方,能占这座大殿和整座皇宫千分之一都是往多了说的。
“臣等惶恐。”
没有人敢接这话,於是所有人都只能开始讲废话,阿七也在朱寿的坦诚下缩了缩脑袋。
“事缓则圆,有时候没办法也是一种办法。”
面对又开始安静下来的氛围,朱厚聪站出来破冰道:“而且將欲取之,必先与之。
更何况,以皇上的名声。
真要是对这些事儿不管不问,朝堂上面大半部分人都会觉得很正常。
甚至皇上借著这两本武功开始搞事,大部分人也只会觉得皇上只不过是找到了新玩具罢了。”
“说的好。”
看著自己的好兄弟,朱寿夸奖道:“你果然是把道学学到位了,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成为玄天升龙道的圣子。”
说完,朱寿提醒道:“不过下一次可以不用提我的名声的。”
他还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啥名声的。
嗯,朱寿的名声在整个朝堂的传诵之下。
属实是除了没有仁君和明君以外,其他什么都有,不过大部分都不是正面。
面对朱寿的夸奖和提醒,朱厚聪只是看著阿七说道:“继续讲。”
“第二个也很简单,等。”
拍了拍手上的书籍,阿七的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好奇说道:“既然福州府那面说这些武功是上面给的支持和奖赏。
那咱们就等著看看所谓的上面,后面还能拿出什么东西给他们奖赏和支持。”
南镇抚司指挥使朱成均好奇的说道:“不去主动探查和接触吗?”
他倒不是真心的好奇。
毕竟对方能拿出这些东西,不是个人的武力高,就是背后的势力强。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两方面都高都强。
但特么的,谁让福州城的所谓上面居然打的是南镇抚司的旗號呢。
他要是不时时刻刻表態,万一真的让人以为这是南镇抚司的人手在暗中搞事怎么办?
艹,大明天下名声最响亮的不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吗?
要用的话用他们的不好吗?干嘛非得要拿南镇抚司的名號搞事?
“怎么说呢?”
阿七看著在场这一帮人,想了一下,儘量简单的说道:“如果你非得要去探查和接触的话,那就得跟第一个主意一样。”
顿了顿,阿七继续道:“不过,你得反过来。
像第一个主意,咱们看起来是不做,但实际上是缓做、慢做、悄悄的做。
那么你非要去福州城那边探查和接触的话,就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正在做。
而且还在积极用力、十分用心的做。”
“你的意思是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在干,实际上什么都不干。”
面对朱成均的敘述,阿七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是铁了心要乾的话,那除了最基本的照章办理以外,什么都別干。
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个什么脾气,他又会如何看待我们的行为,以及因为行为而可能引发的反击?”
“既然这样,那就听阿七的。”
朱寿拍板道:“不过,还是要商量一下具体措施。
所以,阿七,今晚也別下班了。”
“加班啊,皇上。”
听到要加班,阿七关心道:“有没有补助啊?”
“你找我要补助,我找谁要?”
不过,看在阿七今天的脑子出奇的有主意,朱寿大方的说道:“给你算两个月俸禄。”
“微臣谢过皇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肉。
朱寿一帮人在这通宵达旦的规划具体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事,其他地方的人,自然也在针对这两本武功秘籍进行商討。
毕竟郭振华的餿主意,確实是餿主意。
就那样光明正大的传递绝密消息,但凡是个能动手脚的哪一个不会出手?
所以江南学社这面商量了半晚上以后,大儒罗瑞安不可置信的说道:“王阳明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