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灾祸连连(2/2)
“我发现后立刻將他们隔离在此,同时严密封锁消息,避免引发恐慌。”戴佛斯的声音很愧疚,无论出於什么理由,故意隱瞒,乃是大忌讳。他本以为可以在龙王回归前,將这件事解决的...没想到。
索斯罗斯总督一言不发,挥了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没有必要再增加感染者。至於龙王自己,十几年前他就不怕任何瘟疫了。
罗伯特推开石塔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烂气味立刻扑面而来。塔內没有火把,只有从高处狭窄气窗漏进来的几缕灰白天光,照出地面上斑驳的暗红痕跡。空气沉闷得像被堵住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和粪便的混合味。
他走下螺旋石阶,靴底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戴佛斯跟在身后三步远,手里提著一盏小油灯,灯芯被压得很低,只够照亮脚下半尺。
底层是一排铁柵囚室。十几个身影蜷缩在稻草堆上,有人低声呻吟,有人一动不动。他们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腹部鼓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
罗伯特停在一间囚室前。
里面的人抬起头,眼睛浑浊,嘴唇裂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他试图说话,却只吐出一口黑红色的泡沫,顺著下巴往下淌。
戴佛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
“他们是一个月前被发现的。”
罗伯特没有回头,只是盯著那双浑浊的眼睛。
“怎么发现的?”
戴佛斯咽了口唾沫,灯焰微微晃动。
“一艘来自奴隶湾的商船。那个人本是一名魁尔斯水手,船靠港后他偷偷溜进码头边的妓院快活。第二天早上,妓院的老鴇发现他倒在床上,高烧不退,拉出的全是血水,还吐了一地黑红色的东西。老鴇嚇坏了,立刻报给巡逻的卫兵。卫兵把他拖出来时,他已经开始吐血,眼睛里全是血丝。”
戴佛斯顿了顿,声音更低:
“卫兵把他关进禁区最底层的那间牢房,本想等他死了再处理。可第二天早上,牢房里又多了三个发病的人。原来那水手前一晚在妓院里已经传染了两个姑娘和一个看门的阉人。等我赶到时,整间牢房都在流血…我只能把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部锁死在这里,包括那十二个原本关押的血魔法囚犯。”
罗伯特终於转过身,看著戴佛斯。
油灯的火光映在他紫色的眸子里,像两点冰冷的星火。
“所以,”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沉重,“你把整座妓院的人、卫兵、甚至后来被咬的看守,全都关进了这里?”
戴佛斯低头。
“是。我本以为能在您回来前把事情压下去…可血瘟扩散得太快,那水手只是第一个。”
任何瘟疫都有限制,比如致死率和传染率就不可以等同。可囚犯已经撑了一个月了,一直具备传染性,但最后还是会死。根据戴佛斯的描述,血瘟疫已经进化得十分恐怖,將病毒传播的不可能三角都克服了。
在这个前世常识被魔法顛覆的时代,统治一个曾以瘟疫闻名的地方。龙王並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也提早做出了部署,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人性,也高估了自己对某些事物的掌控力度。
罗伯特淡紫色的眸子看著洋葱骑士。他目光下移,看了眼走私者那被自己砍断又用魔法接上的手指。他一共砍了五次,每次都用钝刀。每一次刀落,戴佛斯都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龙王自己也有点说不清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龙的尊严被冒犯,龙的命令被拒绝,还是被已经认可为朋友的人隱瞒、欺骗。
戴佛斯的手如今握著油灯,灯焰微微晃动,却稳得像铁铸。眼中也看不到对罗伯特的怨恨,只有坦然,彷佛再说:“无论几次,我都会那么做。”
史坦尼斯也好,艾德史塔克也罢,还有这个被他信任有加的洋葱骑士...罗伯特暗暗自嘲,或许自己就是很难与正直的人真正结成友谊。
龙王人性的部分暗自嘆息,可面上毫无表情,只是问出了那句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你没有按照我的命令,將疑似感染瘟疫的人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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