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灵狩 秋蝉(1/2)
李砍仔细的嘬著蟹螯,半点汤汁不捨得浪费。
最后还是连带著壳嚼碎咽了肚,以他的牙口和胃气,大骨棒子都能吃得下去。
“骑龙驹?车御院里啊,马比人多!那龙马一茬茬的生,但能骑得了的没有几个,要入驭艺命境滴。”
汤韶吃完,捏根蟹脚剃著牙。
李砍心想这也有理,以八尺龙马的速度,即便是入命的武夫也难驾驭,单是能骑乘这样的神驹,已然算是超凡的本领了。
又问了问汤韶,候命府周围哪里有卖首饰物件的地方,取了自己的锦衣和包裹,李砍打算这几日先回家一趟。
他自得了官身便立即入了皇城,还没当面告知过父母。
皇城广大,距外城路途又遥远,李砍按下探索这座神秘巨城的心思,换上锦衣,买好东西,乾脆一路跑回去,试试跂蹱靴的极限速度。
富贵不还家,如锦衣夜行。
虽然候命官职位特殊,不便张扬,但李砍还是想穿这身锦衣回家与李头刀和沈清荷看看。
他也不打算遮掩,就这样出了候命府。
这身墨紫色的箭袖锦衣唤作“灵狩服”,虽说是“锦”,但不知是何种衣料,有锦帛的温软华丽,却又异常坚韧透气,垂感极好。
穿著时腰臂收紧,肩腿处灵活,不觉拘束。
李砍所穿锦衣的胸膛处还未刺绣,这绣图是与每个候命官的命境象徵相关联。
宋终有意让李砍入了武夫命境后再行选择,於是暂先空下。
腰带以小牛皮为底,紧覆黑鯊鱼皮,正中一方沉甸甸的玄铁带銙,被巧妙地锻造成蛮狮兽头的形状,兽口中衔著一枚赤金卡扣。
带身两侧各垂下一条细韧的皮絛,一条可系候命官腰牌,另一条则空悬著一枚乌木环。
那腰牌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青白色的梭子形状,颇为压手,触感又不像金铁那般冰凉,掛在腰带上倒像个佩饰。
穿上灵狩服,竖起发冠,踏上皂靴,背负五尺斩首大刀,李砍自觉比前世所看的锦衣卫模样英武太多。
“嘿,骨重神寒,雄姿魁杰!那个杨命梟確实是会讲话的。”
持著腰牌一路畅行出了皇城侧门,奔了一炷香后,风压和急速对体魄的压力达到极限,每一条肌肉筋膜都像火烧起来似的,骨骼渐渐生出酸痛感。
李砍紧扣著握固印,运起息休诀的法门,儘可能的多保存些体力,竟然在近三刻时辰里,一口气奔驰到了外城外。
武夫的体魄即便未真正入命,已然是个人形怪物了。
入了城,李砍未在街上招摇,身子轻拔便上坊市的屋顶,在一幢幢房舍间跳跃穿行。
偶有人看见一道墨紫色的影子在半空一闪而逝,揉揉眼睛,也只当自己是累花了眼。
没片刻,便望得见自家的宅院,纵身从坊巷跃下。
“啊呀!嚇煞我也……”
临近乡试,周貌正欲出门求学,请宿儒品评文章。
拐过李家门口时頷起首,想快走两步经过,当空却突然坠下个巨大物什落在眼前,惊得他抱了一怀的书册纸卷都落在地上。
“何人如此——李砍……你怎敢擅穿紫彩锦衣!还著官靴!你这个贱役李家子,你要被发配西荒,服徭役至死!你大不敬,你,你……”
李砍静静地望著周貌的脸上像乱涂了水彩,青红白紫的不断交错,只有一双眼睛始终瞪的血红。
过了好半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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