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娃吹的可以(1/2)
夜深的幽黑,风凛冽地刮。
夜空无星无月,宛如浓墨。
赵寧此时坐在马五子家的院子里,还沉寂在系统激活的喜悦之中。
对於隨风潜来的寒冷,竟像是感受不到似的。
他趁著歇息的机会,正暗暗地查看系统。
但只刚刚看到,系统的乐器栏中,只有嗩吶闪著光亮儿,其余乐器,如笛子,二胡等还呈现灰色时,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带著其余三人,已经拉开阵仗,又吹奏了起来。
赵寧忙赶紧收回心神,举起手中的嗩吶,跟著吹奏。
嗩吶声再次响起,將夜幕下的所有的声音又彻底盖住了。
粗狂的声响,藏著哀,带著悲,响彻陕北苍凉的黄土地,乘著西北风,呼啸地往漆黑的远方直飘....
靠著土墙放置的花圈,輓联,在刺骨的寒风中,正烈烈作响。
但那声儿,早已淹没在了嗩吶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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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寧腮帮子鼓著,手指按在嗩吶上,用力的吹,拼命的吹。
这是他第一次出活。
他得卖力气,他得为自己挣个脸儿出来。
所以,他吹的很努力,也很认真。
认真的模样,让其余三人全都有些惊诧。
但很快又都释然。
他们三人都是从新手过来的,自然能明白赵寧现在的心思和想法。
尤其是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吹了二十多年嗩吶,能听得出赵寧嗩吶声儿里的那股刚毅的气儿。
这股气儿硬,挺,直。
使得吹出来的嗩吶声儿,带著一股锋芒,一股势不可挡的锐利。
就像闪著寒光的剑尖,在漆黑夜幕下,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满脸络腮鬍的男人,便暗中將调儿调高了些,好將赵寧吹出来的那股凶猛的,宛如脱韁野马的少年锋芒,稍微遮掩住。
其余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同时配合著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一同希望將赵寧的嗩吶声儿往回拽拽。
他们实在是没有赵寧那股饱满,磅礴,滂湃的心气。
也早已过了意气风发,刚开始吹嗩吶的境况。
一腔的热血,在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演奏中,慢慢地已不知不觉间,消磨掉了。
可赵寧的嗩吶声儿,依旧很突出,就像是一道光,从那黄铜色的碗口里,疯狂地、凶猛地喷出。
朝著黑夜,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刺去。
围在赵寧四人周围的村民们,听的都直了眼,他们好久没听到这么有力的嗩吶声了。
更是好久没看到过陌生面孔的吹手了。
一个穿著粗布棉裤的老汉,叼著纸卷的旱菸,原本蹲在赵寧身后的墙根处,缩著身子,一边避风,一边闭著眼听。
这会儿却站起身,挪动到赵寧侧面,嘬著嘴角纸卷旱菸的同时,目光朝著赵寧不断打量。
与此同时,主家马五子的几个儿子,也全都不由地停下手里的活儿,侧转身子朝著赵寧这边望来。
最后將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赵寧的身上。
他们请乐师,为的是送去世的父亲最后一程,好让老人家能风风光光。
以及让村里的老少爷们,看看他们马家的排面。
可今天,谁知道原本说好的四个吹手,竟有个突然说有事,提前走了。
今晚上他们还以为少了一个老练的吹手,加了一个年轻的后生,晚上的嗩吶会红火不起来。
没料到,这年轻的吹手,吹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卖力。
因为嗩吶声儿太响了,响的天地之间,就连呼啸的西北风都完全听不到了。
整个马五子家,整个寺家塬村,似乎只剩下了嗩吶的声儿在响,在飘,在盪儿。
马五子大儿子的小子,嘴角的菸头一撇,看到赵寧带动其余三人吹的越来越卖力,手中的锣,敲地也用力了起来。
这一下子,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与其余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著鼓足气儿地猛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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