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娃吹的可以(2/2)
就像是有人把他们那生锈的嗩吶碗口,用砂纸擦地鋥光瓦亮了起来。
哀怨悲凉的调儿,越来越凝,越来越响,更越来越亮。
使得嗩吶声儿,一个叠著一个,绵延不绝的同时,粗壮有力。
一曲吹吧,围观的村民,听得半响没回过神儿,直到马五子的大儿子带著人前来走到赵寧四人面前,將一盒盒纸包的金丝猴香菸,递给赵寧四人,以表示感谢时。
听吧一曲的村民们这才从沉浸中醒转,有人立马高声喊道:
“老刘,再来啊,你们刚才吹的,让人听的可真过癮。”
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听见那人的话,嘴角抽动了两下,伸手抓起面前火堆上的搪瓷缸,忙抿了一口,赶紧掩饰心底里的那点儿私意。
刚才那一曲,-要不是赵寧將他们心里那杆生锈落灰的嗩吶擦亮,他们压根都忘了当初学嗩吶的初心。
他们多年吹手生涯,人都快麻木了,一天一天地吹,一年一年地吹。
红事,白事,轮流转。
日子流淌,时间流逝,一眨眼,他们干了几十年,吹嗩吶,凭藉的全都成了手指记忆和技巧。
早已忘记了吹嗩吶,原本是要用心。
放下搪瓷缸的时候,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看向赵寧的眼神,闪烁出一抹亮色。
仿佛在赵寧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第一次跟著师父出活儿的样子。
刚才那一曲,他与其余二人,跟著赵寧,吹的可谓是酣畅淋漓,痛快不已。
赵寧倒是没觉得痛快,因为他光顾著去吹了。
他不能丟爷爷和老爷的脸,更不能丟赵派嗩吶的脸。
他得將爷爷手中的担子接过,必须抗起来。
所以,他只想著用心吹,用力吹。
不能第一次出活就让人觉得,他这个后生娃吹的嗩吶不行。
赵家嗩吶的招牌,他得擦亮,而不是让其蒙尘。
“这娃吹的可以!”
先前缩在墙根,后面跑到赵寧侧面的老汉,这时出声说道:
“这娃的吹法,好像跟小刘他们的不一样,我听著有点像是李家沟老赵那一支的。”
“是吗?我么听出来,不过这娃吹的是真好,我这两三年里,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好听的。”
“得是?”
“可不嘛,咱们乡这些吹手,以前最有名的是李家沟老赵那一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其他的不差是不差,可比起老赵那一支,听著总归差点儿意思。”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对著赵寧,不断议论。
毕竟难得见到一个年轻的吹手,这算是稀罕事儿。
再者赵寧的模样不赖,俊朗的脸,在这黄土高原上,绝对算是出挑的。
一米七八的个头,不算太高,可一点不矮。
眉毛浓而不密,一双花眼(双眼皮),在火光照耀下,闪烁著亮如泉眼的灵性。
寺家塬村里的不少女孩子,挤缩在一起,不断偷偷瞄著赵寧。
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是受人注意的。
赵寧倒是无心关注其他,他这会儿刚吹完,又在忙著查看系统。
虽然这时候,不是查看时机。
但他也不顾了那么多了。
三年的等待,让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系统彻底了解清楚。
只是他刚准备查看,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一行行小字。
【来自村民的认可+1】
【来自村民的认可+1】
【来自村民的认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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